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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比夺魁的余波,在外门弟子中荡漾了数日。
陈孤鸿的名字与那道“百花酿灵菇”,成了膳堂乃至其他区域弟子们闲暇时的谈资。五十点贡献点和三十块灵石的奖励,让他手头宽裕了不少。但他并未因此浮躁,依旧每日准时前往小灶区,处理着那些需要精细对待的高阶食材,工作之余,便将更多时间投入到《五行灵火基础综述》的研习与自身灵力打磨之中。
他知道,一时的风光只是表象,真正的根基在于日复一日的积累与沉淀。司徒朗那日离场时阴鸷的眼神,如同悬在头顶的隐剑,提醒着他不可有丝毫松懈。
这日,陈孤鸿刚完成一批“灵雾茶香鸭”的腌制前处理,正仔细清洗刀具,一位面生的执事弟子寻到了小灶区。
“陈孤鸿师弟可在?”那弟子声音清朗。
陈孤鸿抬头:“弟子在。”
执事弟子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递过一枚小巧的玉符:“汤长老有请,命你即刻前往‘汤谷’。这是通行玉符。”
“汤长老?”陈孤鸿心中一动,双手接过玉符。玉符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汤”字。他想起小比评审席上孙婆婆的赞许,以及入门考核时那位青袍李长老的颔首,却不知这位“汤长老”是何方神圣。
刘执事在一旁听见,连忙走过来,低声道:“是专精煲汤之术的汤长老,金丹中期修为,在膳堂地位尊崇,尤其擅长粤菜汤品。他老人家平日深居简出,极少主动召见外门弟子。陈师弟,快去,莫要让长老久等。”
陈孤鸿心中一凛,点头称是,向刘执事告假后,便随着那执事弟子离开。
汤谷位于灵膳山主峰后山一处幽静的山坳之中。谷口设有禁制,执事弟子示意陈孤鸿出示玉符。玉符微光一闪,前方看似寻常的山壁泛起涟漪,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狭长通道。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谷内面积不大,却别有洞天。中央一汪碧潭,水色清冽,潭边奇石嶙峋,几株不知名的古树姿态苍劲。潭水一侧,依山建着几间简朴的石屋,屋前空地上,摆放着数个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汤煲,有的以文火慢煨,有的已然熄火静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而醇厚的香气,并非单一某味,而是数十种食材药材经长时间熬煮后交融而成的、令人闻之便觉心神安宁的馥郁。
一位身着朴素灰袍、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俯身观察着一个紫砂汤煲内汤汁的细微变化。老者身形清瘦,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山谷的气息融为一体,沉稳如山。
“长老,陈孤鸿带到。”执事弟子恭敬禀报。
老者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目光落在陈孤鸿身上,如同实质般扫过,带着审视,却并无压迫感。
“晚辈陈孤鸿,拜见汤长老。”陈孤鸿连忙躬身行礼。
“嗯。”汤长老微微颔首,对那执事弟子道,“你且退下。”
执事弟子躬身离去。谷中只剩下汤长老与陈孤鸿二人,唯有潭边偶尔的鸟鸣与汤煲下柴火的细微噼啪声。
“陈孤鸿,”汤长老开口,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严,“入门考核,你论‘味之三境’,言及‘心意’。前日小比,你以‘百花酿灵菇’夺魁,孙师妹对你赞誉有加,称你‘返璞归真’。老夫有些好奇,你心中这‘璞’与‘真’,于煲汤一道,又是何解?”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问题直指核心。
陈孤鸿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考校,也是机缘。他略作思索,谨慎答道:“回长老,晚辈浅见,煲汤之‘璞’,在于食材本真;煲汤之‘真’,在于火候与时间交融下的诚意。”
“哦?细细说来。”汤长老走到潭边一块光滑的巨石旁坐下,示意陈孤鸿也坐。
陈孤鸿依言在下方一块石凳坐下,整理思绪,缓缓道:“晚辈以为,一锅好汤,首重食材。食材如人,各有禀赋。老母鸡醇厚,排骨清鲜,山菌野味各有其香,药材辅佐亦需辨其性。取之当令,选之精良,处理得法,保留其最本真的风味与灵气,此为‘璞’基。若食材不鲜,或处理不当,失了本味,纵有千般技巧,亦是空中楼阁。”
汤长老不置可否,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那火候与时间,又如何体现‘诚意’?”
“火候是汤的灵魂,时间是汤的筋骨。”陈孤鸿继续道,语气渐渐流畅,“猛火催沸,取其‘势’,逼出食材表层精华;文火慢煨,取其‘韵’,让滋味层层渗透,相互交融;微火保温,取其‘养’,令汤质更加醇和。何时用猛火,何时转文火,何时需微火,皆需根据食材特性、汤品追求而定,差之毫厘,味道便失之千里。这火候转换间的分寸拿捏,便是烹饪者的‘诚意’之一。”
他顿了顿,见汤长老目光专注,便鼓起勇气,说出自己更深一层的感悟:“而时间,则是这‘诚意’的见证。真正的老火靓汤,非一日之功。需要耐心守候,观察汤色变化,嗅闻香气转换,感知汤汁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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