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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枝站在原地独自万籁俱寂了片瞬,而后震耳欲聋地回过神:“我?”
“这与我何干啊?!”
炽阳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没办法,因为我要去。”
“你为什么要去?”
她还记得规则,“不是魔都统领才去的吗?”
“对啊。”他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就是魔都的统领。”
“你是统领?”鸣枝一时消化不了,“可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不承想炽阳听了还挺奇怪:“我没告诉过你吗?”
鸣枝:“当然没有!”
“没事。”他竟有脸笑,“那你现在知道了。”
“……”
现在知道有什么用!
这哪里就没事了!
炽阳琢磨着想了想,指指自己:“怎么我看着不像统领吗?”
他不由歪头好奇起来,“所以你一直以为我在混沌塔里是干什么的?”
鸣枝欲言又止:“舅舅老叔的私生子……”
不能怪她,堂堂魔都的领主,又是给他兜底,又是知道他的命脉死穴,连带对自己都大开方便之门,照顾得未免太周到了,便是亲爹也不遑多让。
可嘴上却不让他叫爹。
如此暧昧且无法宣之于口的关系,思来想去,不就剩一个答案了……
炽阳闻言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蛮有趣,短促而轻浅地笑出声:“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个不是重点!”
鸣枝急得火烧眉毛。
她先前听完了那诡异的魔族志怪,见刺海棠说得轻巧容易,且有人肯为此出头,她便全是看热闹的心态。
现如今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了,大脑堪称晴空霹雳,一片空白。
鸣枝就地拉了一会儿磨,“我一定要去么?据说你们三天之内就得从里面出来,也才三天而已……”
她没必要冒这个险吧。
“是啊。”炽阳看着她,“但按照计划,前三日会对魔都四周布防,等到进去就是第四天了,五日后便到月圆夜。”
言罢他抓了抓头发叹气:“唉,我本来以为是可以避开的。”
“五天?!这么快?”
鸣枝终于后知后觉想起在沙漠里被魇兽扰乱的时间,魔域和人界的年月本也不同。
她忙要去看天色。
一扭头,窗外乌云罩顶。
“……”
忘了这里压根瞧不见日月星辰!
鸣枝才安稳了没多久的心绪又一次惶然得鸡飞狗跳,早起就不该蹦出那句“现在已经不会随随便便惊慌失措提心吊胆了”,报应这就来了。
她原就不擅战斗,武力更无法与刺海棠等人相提并论,这个地现法阵一听便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不能于时限内脱身岂不是要把命搭上。
好端端的,竟要为了魔族的都城去献祭自己。
太大方了吧!
“我非得去吗?”她怀抱一丝希望试探着开口,“能不能……不去啊?”
炽阳听她这番惊人之言,倒也不计较,眼里满是意外的新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去,那我怎么办?”
少年语气直白:“没有你我会死的。”
末了又有些不解:“再说你不怕契约反噬吗?我若是因此出事,你多半会爆体而亡,不去也活不了。”
鸣枝:“……”
怎么她到了魔域,不是命悬一线就是在命悬一线的路上。
一边是险恶的深渊地狱,一边则是摆脱不了的契约判定。
两边的死状瞧着都相当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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