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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那当然。
她可是把整个仙界的藏书学了个遍,就没有不会的术法。
“我听你刚刚吹的调子,似乎每一段都不重复。”
他琢磨了一会儿,“不同的乐声跟你招式的强弱有关联吗?”
此人虽说举止时常不着调,观察力倒是很强。
这都被他发现了。
“与强弱没关系,其实是各种术法均有其对应的曲谱罢了,不同的法术曲子不一样……都是我自己谱的。”
鸣枝提到这个,难得有几分掩盖不住的小骄傲。
她将早已变异的双鸾魔笛横在臂弯上,以手轻抚,“以攻击为主的招式本身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杀伤力全看吹笛的时间,只要我笛子吹得越久,打出来的灵……魔力就越能强悍。”
炽阳一听这个可就坐不住了。
他浮起一脸跃跃欲试:“有多强悍?”
当下蹦起身,满怀期待地在她面前站定,抬手勾了勾:“你吹一首最长的,不要攻击那棵老歪脖子树了,就对着我打,来。”
鸣枝:“……”
他为何如此热衷于挨揍。
鸣枝迟疑地捏着笛子,拖长了嗓音犹豫。
“这样,不好吧……”
“万一把你打伤了怎么办……”
炽阳毫不在乎地一笑:“当然算你本事了。”
“你要真能把我打伤,那我今天的收获可就大了,不虚此行。”
以为他此言在调侃自己。
鸣枝的脸登时便有些发红。
才反应过来这话口气太托大,显得她很厉害似的,难怪招人家笑话。
“诶,没事的。”
见她仍在踯躅,炽阳于她鼻尖下打了个响指,笑道,“你尽管放马过来,契约只说我不能让你受伤,可没说你不能让我受伤。”
“依照判定规则,你便是杀了我也不打紧。”
鸣枝神情复杂地瞅了他良久,有一种不知道该从何处反驳的无力感。
她闭目调整呼吸,再睁开眼的刹那,周身的气场倏忽一凛,缓缓将笛子举到了唇边。
大约感觉到她认真起来,炽阳的星眸不露声色地闪了闪,不自觉地站直了身板,步子朝旁一迈。
当第一个音泛出指尖时,调子并不似先前激亢,反而甚为悠扬,仿若某种循序渐进的开场。
炽阳恍然意识到,原来这是一首乐曲的开头,自己刚才所听到的那些都不能算完整的曲子,仅是从中截取了一段。
他不懂音律,点评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歌蛮好听的,是从前在魔域的任何一处都没听到过的风格,很特别,却也不知哪里特别。
要他形容的话,大约是非常自然。
轻盈得像枝头上的鸟雀扑着翅膀鸣啼出婉转的音色。
歌曲果然挺长,悠扬的前奏持续了足足半盏茶,正当他听得走神之际,旋律忽然急转直上,随之而来的隐隐还有点别的变化。
炽阳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凛冽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能清晰地看见脚边震颤的碎石。
而曲调还在继续,愈发急促的笛音让四周的气息渐次凝重,风中的水分好像蒸发了,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前一次来得困难。
甚至目之所及的花草树木也肉眼可见地委顿了下去。
也就是这时,连绵不绝的笛音在鼓点似的清越中迎来了尾声,对面的鸣枝将长笛一翻,单手握住。
炽阳但见她端正地持着笛子,冲自己这个方向,和适才打出魔气的动作一模一样——朝前轻轻一推。
那一瞬间,萦绕在她身体周围的冰锥先是“噌”地出现了一圈。
接着又是“噌”一圈,再是一圈……
一圈一圈不停地往外扩展。
晶莹剔透的银白密密麻麻落进炽阳星眸之中,他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的情绪几乎高涨地兴奋起来。
哈。
金发少年嘴边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看得目不转睛。
这些要是全砸下来的话,他会变成刺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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