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忘忧峰的石桌上亮起了一盏灵光灯。灯是苏合从丹霞堂带来的,外壳用东华山脉产的白脂玉雕成,灯芯是一小截用灵蚕丝捻成的灯绳,点亮之后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不刺眼,但足够照亮整个石桌。苏合把灯放在石桌中央,灯座下面垫了一块防滑的灵棉布,防止山风把灯吹倒。
云杳杳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那张沈岳留下的东华仙界灵光投影地图。她把地图缩放到只显示西域的区域,然后用指尖在沙柳镇和焚风谷之间画了一条线。线的两端距离不远——沙柳镇在沙漠边缘的绿洲上,焚风谷在沙漠腹地,两者之间大约隔着五百里沙海。沙海不是平坦的,中间有好几道被风蚀出来的砂岩脊,脊线走向从西北往东南,形成了五六道平行的天然屏障。探测队只在沙漠边缘用远程探测阵扫了一圈就退了,没有深入这些砂岩脊之间,所以地图上砂岩脊后面的地形还是一片空白。
“这一块空白有多大。”周衍把炭笔搁在图纸边上,凑过来看地图。他的手指已经不抖了,但指关节上被丹火灼伤的旧疤在灵光灯下还是显得很醒目。
“南北宽约两百里,东西长至少四百里。”云杳杳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探测队只能从外围扫到焚风谷的大致位置,误差可能在五十里以上。砂岩脊是天然的风沙屏障,风沙里夹杂着极其细碎的金属矿砂,会严重干扰神识探测。在这种环境里,普通修士的神识有效范围会被压缩到只有平时的三成。所以焚风谷的准确入口位置,光靠远程探测阵是锁定不了的,必须有人亲自深入砂岩脊内部去实地勘察。林青璇和赵烈现在应该已经在沙柳镇了,他们会从绿洲方向往沙漠里推进。沙柳镇是离焚风谷最近的有人区,镇上失踪的修士很可能在失踪前见过什么——比如异常的天气变化、地面的震动、或者夜里从沙漠深处传来的奇怪声响。这些线索对确定入口位置至关重要。”
“林青璇的腿能走沙漠吗。”周正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已经把那黑袍人押进了地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手腕上的绷带也重新缠过了,但还是单手操作缠得歪歪扭扭。他在石凳上坐下,苏合立刻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她的腿走不了远路,但她不需要走远路。”云杳杳把地图上的沙柳镇位置放大,“沙柳镇本身就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到五百步。镇上失踪修士的房屋集中在主街两侧,她只需要挨家挨户进门查看,在屋里找线索——失踪前吃的饭还在桌上,失踪前写的字还在纸上,失踪前修的法器还在工作台上。这些静止的现场会告诉她袭击生时的所有细节。她不需要在沙漠里跋涉,在镇子里就能找到足够的信息。”
“赵烈呢。”
“赵烈守在镇口。如果混沌神殿有人回来查看沙柳镇,他会第一时间出预警。同时他也能在沙漠边缘用探测阵往焚风谷方向扫描,虽然神识会被矿砂干扰,但多扫几次总能捕捉到一些异常信号。”
苏合把研钵里的新药膏分装进几个小玉罐里,拧紧盖子,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云长老,林峰主走之前让我帮她准备了一些沙漠里用的药。除了姜长老给赵烈配的腰封,我还给她配了一小瓶防止伤口干燥开裂的药膏。沙漠气候太干了,她的旧伤疤在干燥环境里容易重新裂开,每天涂两次这种药膏能保湿防裂。药膏里加了芦荟胶和一点活血化瘀的灵草汁,不会影响她正在愈合的膝盖。另外我还给她装了足够半个月用的绷带和消毒灵液,万一她在沙柳镇找到受伤的失踪修士,现场就能做紧急处理。”她把装好的玉罐在石桌上排成一排,用朱砂笔在每个罐子上标注了用途和用量,“每一罐我都写清楚了用法,字写得很大,她不用凑近了看。”
云杳杳看着那些标注得工工整整的玉罐,沉默了一瞬。苏合做这些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吩咐。她自己会去想——谁可能受什么伤,谁需要什么药,什么药在什么环境下最有效,用量多少才刚好不浪费也不不够用。她才不过十四五岁,但照顾人的本事已经比天剑宗大多数年长她许多的执事都要细了。姜长老把她从丹霞堂众多实习弟子里挑出来送到忘忧峰,不是没有原因的。
“苏合。”云杳杳叫她。
苏合抬起头,手里还握着朱砂笔。
“从明天开始,你是忘忧峰的常驻药童。不用回丹霞堂实习了。姜长老那边我会去说。你的月俸从丹霞堂转到忘忧峰,待遇和丹霞堂正式执事一样。你的药房就设在侧院最东边那间空屋子里,里面有炼丹炉和药柜,你可以自己布置。需要的药材和器械直接从天剑宗总库领,报我的名字。”
苏合愣了一瞬,然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朱砂笔放在石桌上,站起来朝云杳杳深深鞠了一躬。弯腰的时候额扫到了石桌上的图纸边角,把周衍刚画好的一条淬火温度曲线蹭歪了一点点。她直起身来看到那张被蹭歪的图纸,脸一下子从红变成了白,连忙手忙脚乱地帮周衍把图纸上的炭粉擦干净,一边擦一边念叨“对不起周阁主我不是故意的”。
周衍摆了摆手,把图纸从她手边移开,用石镇压好,自己用炭笔把被蹭歪的那条线重新描了一遍。他描线的动作很稳,描完之后还把图纸转过来让苏合看,说这条线本来就画歪了半厘,她蹭的这一下刚好让他现了,重新画正了。苏合知道他在安慰她,但他说得一本正经,还拿出旁边的草稿纸给她看上面画废的两版线,证明这一版确实有问题,她只好红着耳根重新坐下来继续整理药罐。
周正喝完茶,从怀里掏出一枚记录玉简放在石桌上。“南疆坊市提炼室现场记录。提炼室在地下约三丈深处,入口隐藏在灵茶店铺后院的柴房地板下面。室内有完整的灵根剥离设备——包括灵根切割台、灵骨剔离器具、以及一套专门用来储存鲜活灵根的绝灵罐。罐子一共有七个,其中三个是空的,四个里面已经存了灵根。灵根品阶从地阶中品到天阶下品不等,每一根都被浸泡在专用的灵液里保持活性。从灵根上的灵力残留来看,被剥离的时间不长——最新的那根天阶木系灵根大概被剥离了不到两天,灵根表面还有微弱的生机反应。”
云杳杳拿起记录玉简用神识扫了一眼。灵根剥离设备的详细清单、绝灵罐的规格和编号、以及周正提到的灵力残留数据都记录得很详尽。“这四个灵根能追溯到受害者吗。”
“正在查。我已经让执法堂调取了南疆坊市近几个月的失踪修士名单,灵根属性可以逐一比对。其中那根天阶木系灵根的特征比较明显——天阶木系在东华仙界本来就稀有,南疆坊市一带以火系和土系修士为主,木系修士极少。如果坊市里有登记在册的天阶木系失踪者,应该很快就能锁定身份。”周正把玉简的备份在石桌上展开,指了指南疆坊市失踪名单中一个被红圈标注的名字,“初步比对结果指向这个人——一个叫柳青的木系散修,半个月前在坊市外围的丹房被袭击,袭击者当场抢走了他刚炼好的一炉聚灵丹,把他本人打得重伤昏迷。他醒来之后报了案,但袭击者没有抓到。三天之后他又失踪了——这次不是被袭击,是整个人凭空消失。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租他丹房的那个炼药师。两个人都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丹房里的炼丹炉还保持着开炉状态,炉膛里的丹坯刚凝形,还没来得及淬火。”
“炼药师也失踪了。”云杳杳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南疆坊市位置轻轻敲了一下,“混沌神殿之前在东域城主要抓的是天赋高的修士——灵根品阶高的、修为增长快的、有特殊体质的。现在连炼药师也抓,说明他们的采集范围在扩大。不再挑食了。”
“或者是需求变大了。”周正的声音沉了下去,“焚风谷的母核如果比东海的母核大三倍,它需要的养料就是东海的三倍甚至更多。光靠抓天赋高的修士已经不够了,他们需要一切能提供灵力的活人——不管修为高低,不管灵根品阶,只要能贡献灵力,就全部拖进凹坑里放血。”
石桌周围安静了一瞬。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了同一幅画面——周衍描述过的那个地下洞穴,凹坑里的血液在暗红色符文的光芒中缓慢循环,血面一天一天地往下降,每一次下降都意味着又有人的生命被抽走了一部分。东海那个母核已经够可怕了,焚风谷的母核规模是它的三倍以上,那面凹坑里得有多少血,才能维持它的运转。
“林青璇和赵烈什么时候到沙柳镇。”周正问。
云杳杳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梅树的树梢上方,位置比昨晚这个时候偏西了一些。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林青璇的飞舟航,减去中途在西域边境歇脚的时间,说“应该已经到了。沙柳镇虽然没有传讯阵,但林青璇带了我给她的紧急联络符。如果遇到需要支援的情况,她会立刻激活联络符,我能感知到。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联络符的信号,说明他们至少在沙柳镇外围是安全的。但如果她今晚不回例行报告,我就亲自去一趟。”
苏合在旁边把所有的玉罐都装进一个竹编的药箱里,盖上盖子,用一根麻绳把药箱四角捆好。她捆绳子的手法很利索——十字交叉结,每个结扣都拉得一样紧,绳头塞进结扣内侧藏好,不会在搬运时被钩住散开。做完这些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问了一个她憋了好一阵的问题。
“云长老,沙柳镇一百多个人失踪——他们还能活着吗。”
云杳杳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石桌上灵光投影中那片空白的沙漠区域,看了好几息。沙柳镇的失踪方式和东域城不一样。东域城的失踪是一个一个地失踪,每个失踪现场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线索——被抓的人曾经挣扎过,袭击者曾经留下过痕迹。沙柳镇的失踪是整个镇子同时消失的,灶台上的灵米饭还热着,茶杯里的茶还温着,房屋门窗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痕迹。能把一百多人同时拉走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术法,只有一种——大范围空间传送。混沌神殿在沙柳镇地下埋了传送阵基,阵基激活的瞬间把整个镇子的人全部卷走,传送到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焚风谷内部。
“有概率还活着。”她终于开口了,“混沌神殿在东海是把人抓来之后立刻剥离灵根、放血。但沙柳镇规模这么大,传送过去的人数过了普通剥离设备的处理度。他们需要时间——把一百多人分批处理,先关起来,等设备空出来再一个一个地拖出来用。这段时间差,就是我们救人的窗口。”她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林青璇现在做的事,就是找到传送阵基的残留痕迹,反推出传送目的地。一旦锁定焚风谷的准确入口,我们就立刻出。”
苏合认真地听完,沉默了两息,然后打开药箱重新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她没有再说什么“一定要把他们救回来”之类的话——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事不是冲在最前面,是把每一个可能回来的人需要的药,都提前备好。
山道上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有轻有重,有快有慢,还夹杂着金属器物互相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几个人的说话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步很快、步幅很大,靴底踩在石板上出结实的咚咚声。院门推开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天剑宗器峰长老袍的壮实中年人。他留着一把浓密的络腮胡,额头上有一道被淬火液溅出的烫伤旧疤,两只手各提着一个用防震符封好的木箱。周衍刚才提到的那位刘师傅——器峰资格最老的淬火师傅,也是三十多年前站在千机阁炼器炉旁边学了整整三天的那个刘师傅。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器峰的年轻弟子,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储物托盘。一个托盘上放着从南疆坊市提炼室拆下来的那批绝灵罐——罐子里还泡着四根灵根,每根灵根都被仔细地浸泡在专用的灵液里,罐口贴了封印符纸防止灵力散逸。另一个托盘上放着雪岭矿洞那颗黑色晶石的反追踪分析报告——报告封面上盖着器峰分析室的赤红色印戳,印戳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光,说明报告刚出炉不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千景自小便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自由穿梭,体验双份的人生,结交双份的朋友。A世界的他是一个财阀的小少爷,有着正常的学生生涯,幼驯染是拥有天帝之眼的小队长,他还组建了一支彩虹战队,诚挚邀请千景也加入。B世界的他则是港口某手党首领的独子,港口Mafia的少主,没有幼驯染,只有一个同龄的好友,彭格列下一任十代目。千景原本以为两个世界的他只是经历的人生不同而已,直到后来他惊恐发现B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沉着冷静,十项全能,虽然尚且稚嫩,但是已经隐隐展露出了属于十代目的风华,橙色的大空之炎在他额头静静燃烧。A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全科平均成绩只有175,下楼梯都会摔倒,是一个干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路边遇到了没有拴绳子的吉娃娃,他后退一步倒在地上大喊,TASUKETE!千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jpg后来两个世界的某些人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于是千景陷入了某种绝妙修罗场。A宰千景要喜欢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呢。B宰千景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歪头)A27我一定会拼上性命保护千景的!B27千景就交给我来守护。A赤我人生中的光只剩下千景了。B赤忤逆我的人,哪怕是千景也不行。1只在两个世界横跳,两个世界同步成长。主角在A世界,则A世界正常进行,B世界进入托管状态,bug自圆其说。2或许有较多私设和二设,鞠躬。角色有可能ooc,提前说在前面。...
因为官配,李家村卫家的小哥儿匆匆忙忙嫁了人,对方是村里以前有名的混混霍老三,从军队刚退下的霍老三伤了一条腿不说,一身煞气可止小儿啼哭,村里人都叹息,卫小哥儿的日子不好过。哪成想,一年年过去了,卫小哥儿不仅没被欺负,小日子还越过越红火了。开新文,文案无能,尽力了,排雷如下1攻受土著,无穿越重生2设定有小哥儿的世界,故受生子3作者口味古早,有可能有狗血一句话简介发家致富和和美美过日子...
正文丶番外均已完结,可以宰啦PS之後可能会修文(嘴叼玫瑰花)预收机械之主,不过如此文案在最下面梁颂幼时生母早逝,又无外祖之势,在宫中受尽欺辱。虽贵为公主,却被关在冷宫足有十年。那时她便发誓,若有朝一日能让权势为她所用,便是万死亦无悔。她前脚抱着这样的想法刚出冷宫,後脚就遇到了青梅竹马的故人。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跟着她身後一步不离的闷葫芦,如今成了威震八分的镇北侯。一朝重逢,梁颂挡在宋怀玉面前,借着幼时承诺和他做了个交易。当晚,宋怀玉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求陛下赐婚,并声称此生非梁颂不娶。京中夺嫡之争势同水火,梁颂受召回京却深陷夺嫡风波,几月後京中密信送至宋怀玉手里。信中桩桩件件,无一不是梁颂回京後的壮举七月初三,梁颂于子午大街纵马横穿,踩伤了左相亲孙,并拒不道歉。八月初六,梁颂提剑闯入议事殿,将捅伤礼部陈大人,遂扬长而去。同月初九,梁颂亲手将毒酒给皇後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爽文逆袭权谋其它全文完结,he...
叶云归惨死后才知道自己是某本书里的炮灰太子,书中他被废之后幽禁于皇陵,不仅被刺客弄瞎了双眼还身患重病,没多久便郁郁而终。幸运的是,他重生了。这时刺客还没出现,他决定要做个局反杀。不久后,在一个月圆之夜,刺客如约而至,被叶云归成功活捉。叶云归发觉这刺客身材修长,肩宽腰窄,一张脸更是长得英俊无比。他当即决定给对方点好处,把人收为己用。几个月后,叶云归看着自己渐渐鼓起来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给的好处似乎有点太多了。攻视角岑默是公认的大夏朝第一刺客,职业生涯从未有过失手。直到某天他一头栽进叶云归的陷阱里,便再也没爬上来过。自此,他这把大夏朝最锋利的刀,只为叶云归一人所用。后来叶云归登基,身边总是跟着个寸步不离的护卫。据传此人无职无衔,还特别不识好歹,竟让年幼的小皇子私下管他叫爹!阅读提示身心1v1,he,生子文,攻宠受,受重生后有系统,架空勿考据,私设如山,谢绝写作指导,快乐看文不喜点叉,么么哒...
...
喜欢傅忱舟这件事,沈含惜做了十一年。某天夜里被抵在门板,男人幽幽的嗓音划过耳尖,躲我?嗯?沈妹妹。他独有的松木气息压迫心头,沈含惜抑制不住心跳加速。心跳的这麽快。喜欢我?如果是呢?傅忱舟声音冷冽,充满警告,沈含惜,动感情就没意思了。天之骄子傅忱舟,家世显赫,肆意随性,冷血无情。对沈含惜,他自认为没有感情,在身边便宠,丢了也无所谓。可当江城再无那抹娇俏身影,他才晚晚察觉出什麽京城再见,他有未婚妻,她亦有未婚夫,可那又如何,他傅忱舟看上的人,谁都别想染指。沈含惜傅先生,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