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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瀚闻言,面露恍然之色:“祖父,您说的可是启道四年秋天的事?此事我当时就在现场。”见祖父面露疑惑,他便娓娓道来。
那是启道四年的秋天,他在凡道院时,亲眼见到一个清瘦少年。
那少年以纸代笔,于试剑石上刻写《立国典章》。石屑纷飞之际,少年指尖竟有淡淡金芒流转,似是凡人触及了“道韵”的征兆。
威瀚神情肃穆,继续说道:“此人右手缺了小指,乃是仙城修士强占农田时,被他拦下的铡刀所伤。”
“哦?此人叫什么名字?如今又在何处?”独孤信眼神微凝,急切地问道。
“回祖父,此人名为孟丘,乃一介凡人,此刻正在凡道院学习。”
“走,与我同去凡道院。”独孤信话音刚落,袖袍轻挥,便卷起威瀚,再次施展“潜渊缩地”大神通。顷刻间,二人便来到了凡道院门前。
此时,凡道院的学生们正沉浸于夜读之中,朗朗书声自屋内传出,在静谧的夜里回荡。
威瀚熟门熟路地往院内走去,高声道:“孟丘呢?让孟丘来见我。”
人群之中,一个瘦弱少年闻声站出。他认得威瀚,恭敬行礼道:“城主大人,小人在此,不知有何吩咐?”
独孤信目光如炬,见少年站出,便知此人定是自己要找的孟丘。
他暗自开启道眼,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但见孟丘虽身形瘦弱,却透着一股坚韧之气,灵台之处似有微光闪烁,虽不甚明亮,却纯净异常,宛如璞玉蒙尘,静待雕琢。
威瀚快步走到孟丘面前,轻轻掖着他走出人群,低声道:“我祖父找你。”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凡道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要知道,独孤信作为独孤家族的老祖,其威名早已家喻户晓,如今竟亲临凡道院,怎能不让人惊叹。
众多学子纷纷跪地大拜,呼声震天。独孤信袖袍一卷,温和道:“都起来吧。”话音落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众人,众人皆感惊异,对独孤信的神通更是敬佩不已。
独孤信转而看向孟丘,温和问道:“你叫孟丘?”
孟丘此刻早已诚惶诚恐,面对传说中的大人物,他紧张得手心出汗,却仍强自镇定,点头应道:“正是学生。”
“是你以肉身在试剑石上刻字的吗?”独孤信继续问道。
“正是学生。”孟丘再次肯定道。凡道院乃独孤信所创,在他面前,孟丘自觉以学生自称最为恰当。
“你当时刻的是什么字?”
“写心。”孟丘坚定地指着心口,“学生读《治世经》至‘民为邦本’四字,忽觉胸中有气翻涌,不吐不快。更有‘匹夫可为万世师’,学生深以为然。”
听闻此言,独孤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光,心中更是笃定眼前之人便是自己寻觅已久的悟道凡人。
他不再犹豫,朗声问道:“好!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做我的亲传大弟子?”
此话如惊雷般在凡道院上空炸响,众人皆震惊不已。
忽然,有人想起多年来的传说,惊呼道:“传说中,若有凡人悟道,大人会收为亲传弟子,这竟是真的!”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惊呼连连,目光皆聚焦在孟丘身上,有羡慕,有震惊,亦有敬佩。
孟丘愣在当场,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威瀚在旁轻轻提醒,他才如梦初醒。他激动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匍匐于地,声音哽咽道:“学生愿意,学生愿意!”
说罢,“嘭嘭嘭”地给独孤信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之声清晰可闻。
独孤信欣然受了这三个响头,至此,师徒名分已成。
在场众人见状,再次跪地叩拜,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凡道院的夜空中,仿佛有一道祥瑞之光悄然绽放,为这桩美事增添了几分神圣与传奇色彩。
自此,独孤信收孟丘为亲传弟子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一段佳话,激励着无数凡人追寻大道,亦让凡道院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而孟丘,这个曾以断指刻碑的凡人少年,也将在独孤信的教导下,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之路,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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