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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云雾缭绕,似是大道的面纱,神秘而诱人。
孟丘与独孤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云雾之中,只留下那关于“纳气诀”、关于修行、关于大道的传说,在世间悄然流传。
而这传说,或许会成为无数凡人心中的希望,指引着他们,去追寻那脱凡俗的可能。
“丘儿,你所参悟的这方‘道’,可曾有了名讳?”
独孤信负手立于云崖之上,袍角被山风掀起细碎的弧度。
他侧过身时,目光落向身旁正闭目养神的孟丘,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又藏着对大道本质的审慎探究。
孟丘闻言睁开眼,眼底流转的浩然微光尚未完全敛去。他摩挲着掌心尚未完全成型的道纹,唇角泛起一抹赧然:“名字?徒儿愚钝,竟未曾想过。师尊学究天人,不如劳烦您赐名?”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对师长的孺慕,却不知这话让独孤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刹那间,“儒道”二字几乎要冲破独孤信喉间——那是前世刻在他神魂里的印记。
但话到舌尖时,他忽然感受到指尖的道纹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天眼正穿透时空凝视着他。
独孤信瞳孔微缩,赫然想起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凡未显化之道,若被外来者强行命名,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引天道反噬。
方才那瞬间,他的“实之大道”竟出现裂纹,正是因为触碰到了这方世界的规则禁区。
他抬眼望向苍穹,云层翻涌间似有命运的丝线在交织。
作为洞悉命运大道的独孤信,他清晰感知到:若此刻替孟丘定名,不仅会阻断这少年与大道的羁绊,更可能让自己与未来的缘法彻底割裂。
喉间的两个字如鲠在喉,他强行压下,指尖在袖中掐出复杂道印稳固心神。
“丘儿,”独孤信转身时已恢复了从容姿态,语气却比平日郑重三分,
“大道之名,当由心而生。这是你以凡躯叩开的道途,更是与你神魂契合的本命大道。若假他人之手定名,反倒落了下乘。”
他抬手拂过孟丘额角,一缕清光渗入其识海,“你且静心感悟,待大道自显名讳之时,便是天地认可之日。”
孟丘怔了怔,随即盘膝而坐。山风卷着他衣摆猎猎作响,周身渐次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如同一幅未完成的天道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眼,眸中金光化作实质——
“弟子想好了。”少年起身时,衣袂上的道纹已凝成正气图腾,“就叫‘正气道’。”
话音落地的刹那,天际忽然裂开一道金红色的缝隙。
无数道韵如雨点般洒落,孟丘周身的道纹骤然亮起,与天地共鸣之声如春雷滚过云层。
独孤信瞳孔骤缩,只见远方的山脉竟隐隐浮现出“正”字的道纹,连脚下的云崖都在震颤中拔高一寸——这是天道规则在为新诞生的大道让路!
“这……”独孤信指尖不由自主地掐算,却现天机在此刻变得混沌不清。
他忽然想起古籍中“天道进化,唯德者辅之”的记载,望着孟丘头顶逐渐成型的正气道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新大道的诞生,竟能推动世界规则的进化?方才那一瞬间,他赖以参悟的虚实大道,竟隐隐有了与正气道共鸣的迹象。
“过来。”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卷泛着灵光的竹简——正是那蕴含着大道真意的《纳气诀》。
竹简展开时,孟丘赫然看见上面竟浮现出与自己道纹同源的金色纹路,“你看这‘纳气诀’的先天境巅峰之法,为何迟迟无法突破?便是因为缺少与大道共鸣的‘气’。而你的正气道……”独孤信指尖在竹简上点出一道流光,“恰好是这门功法脱凡入道的钥匙。”
随着他的讲解,孟丘只觉眼前迷雾尽散。原来自己自幼修习的《纳气诀》,竟是师尊以大神通“九息服气”为根基,专为引渡凡人触碰大道所创。
那些在修炼时偶然涌心头的浩然之意,并非巧合,而是早已埋下的道种。
当他在先天境圆满之际,以凡人之身感悟到正气时,便已暗合了“纳气诀”中“引天道之气入体”的至高法门。
“师尊……”孟丘喉间滚动,忽然单膝跪地。山风卷起他的梢,却掩不住眼底的滚烫热泪——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能在绝境中窥见光明,为何那些旁人视为虚妄的“正义”,在他心中却重如千钧。
原来从修炼“纳气诀”的那一刻起,独孤信便已在为他铺垫这条与大道共鸣的路。
独孤信抬手虚扶,将少年扶起时,袖中落下一片玉简。那是他昨夜新悟的“实之大道与正气道交感之法”,尚未凝成文字,却已在玉简中刻下了七十二道隐晦道纹。
远处,正气道的道轮已完全融入天际,化作一抹永不熄灭的金光。独孤信望着那道光,忽然轻笑一声——
看来,这方世界的天道进化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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