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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长随当然是旧陵沼的人。
从陪薛庆修去邛楼,在京兆府斩钉截铁地认尸,再到回府报信,搜身,全都是计划好的。
只可惜,薛庆治老谋深算,见多识广,并不像薛府那些人一样愚昧。何况灵虚又是当今世上数得上的得道高人,他不仅没有轻易相信,反而怀疑上了他这个从旧陵沼寻回来的女儿……
薛绥朝他笑了笑,“大夫人真是太有心了。”
字不多,却如惊雷,让薛庆治乃至老太太都无瑕他顾。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薛月沉会成为端王妃,很大程度得益于灵虚道人一句“八运福星”的批命,硬生生将她塑造成了命中带福、注定不凡的女子。
他们有更头疼的事。
薛绥根本就不怕。
戏台已经搭好,当然不止唱这一出。
薛绥走近老夫人,扶住她颤歪歪的身子,笑得很是甜美。
“祖母,看来还是那巫师的话信得过。花开得生,三叔原来真的活着。”
崔老太太心里的隐忧一晃而过,看到死而复生的小儿子,脸上的皱纹再舒展开来,又哭又笑。
“说得是啊,六丫头,回头替我多捐些功德银子,好好谢过这位恩人。”
说着,她又拉扯住薛庆修,上上下下地打量,泣不成声地问出所有人的疑惑。
“我的儿啦,这两天你上哪里去了,可让娘好想啊,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啊。”
薛庆修看得不忍,眼风轻轻扫一下薛绥,按照事先编好的故事,讲给众人。
“那日我在邛楼,跟几个知交夜宴,出来想要如厕,不料竟在茅房里被人捂住口鼻,接着便人事不省,万事不知了……”
“待我醒来,发现身处一个乌烟瘴气的土匪窝。听他们口气,绑了我,是想找大哥要赎银……我一听,那还了得?我兄长贵为刑部尚书,岂能任由这等宵小要挟?”
他挺直了腰背,眼中满是决然与傲气。
“我趁他们酒后宿醉,杀了匪首,烧了匪山,一溜烟就逃了出来……”
“那座山,叫老君山,里头的匪首,上次还行刺过太子,奈何山路崎岖蜿蜒,地势不明,又有机关暗道,官府找不着窝点。幸亏你儿子聪慧,绑了个传信的指路,记住那些关道,出山便找到附近行营,带着官兵上山,一举将残匪剿灭。”
他眉飞色舞地说到这里,用力搂了搂老娘,哈哈大笑。
“母亲,你那没出息的小儿子,要立大功了!”
崔老太太又哭又笑,很为儿子骄傲。
其他薛家人,就像听书似的,一脸不可思议。
钱氏却是瞬间扬眉吐气,帕子拭了拭眼泪,便开始为丈夫吆功。
“以后我看哪个还敢在背地里嚼舌根,编排咱们三房没出息……宰匪首,烧匪山,灭匪盗,咱家三爷多了不得,多大的功劳啊……你们何人敢?何人敢?”
不论真假,众人都得恭维一番。
薛览在大理寺看多了卷宗,也没见过这么离奇的。
一片欢天喜地里,又是他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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