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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厉害。比起修订规则,他们选择让自己成为规则。很敢想,很敢做,很少人支持,但他们一直在做。可能没办法将他们在做什麽说得很详细,但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们的初心都是好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虎杖的肩膀:“作为被他们选中的你,也要努力证明给他们看啊。”
“比起在这里想复杂的事情,还不如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为明天的任务做准备。”
“我出门前准备了凉菜,你可能不喜欢,我已经给伊地知说过了他待会儿会把你的晚饭送过来。”
“是,前辈!”虎杖答道。
他走到桌子边,指了指我刚刚吃的凉菜:“就是这个吗?我可能不喜欢的菜。”
虎杖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这是什麽菜啊……我确实没见过呢……”
“鱼腥草。”
“鱼腥草?”
“对。”
“那是什麽?”
“……是我很爱吃的东西。”
相当一段长时间,光是听到‘鱼腥草’这三个字我就会不适,在超市偶然看到它的时候也会有呕吐感。在和禅院直毗人立下新的束缚之後,我又去了一趟甚尔的墓前。
那个时候想了什麽我不记得了,但从墓地离开的时候,我很想吃鱼腥草。
我夹起几根鱼腥草放进自己的碗里,笑着道:“惠的母亲第一次吃的时候完全接受不了,後来慢慢接受了……”
然後她的死因之一是出门给我买鱼腥草。
我哽咽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她了……”
可能是刻意地回避,也可能是生活的压力,我很少想起佳织,但她的那颗虎牙和指着杂志振振有词的面容依旧清晰。
“悠仁……她是一个很棒的人,她应该有璀璨的人生……”
我有些难受,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我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想要将突然汹涌的眼泪逼回去。为什麽要在小孩面前落泪,不可以在小孩面前落泪,会吓到他的,而且我没精力解释。
可情绪突然来得太猛,像冲破了束缚的洪水,肆意地侵略着从前平静的草原。
是啊,这草原能如此平静,还能泛着绿意是因为有佳织的功劳。我不断地擦拭自己的眼泪,害怕眼泪吓到虎杖,也害怕虎杖的安慰。
两只手掌都被泪水浸湿,在虎杖即将开口前,我又将自己藏起来。
终于可以放肆大哭。
我流着泪看向曾经和佳织交握的手掌,无论是声音还是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
“佳织,我好害怕。”
今年太重要了,我好害怕,我害怕自己功亏一篑,我害怕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我害怕绢索有新的计划,我害怕我的计划有纰漏。
“我也好想你……”
“佳织,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为什麽……我会失去你……
我真的丶真的好喜欢你。
为什麽……现在想起你会这麽伤心……
……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眼泪已经干了,倘若不是不得不面对,我真想待在结界里直到明天出任务。
可不行,我是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收拾好残局。
令我没想到的是,解除术式後多了一个人存在。
是夏油杰。他和虎杖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我闻到辣椒和柠檬的味道。
虎杖转过身看向我,露出和平常没什麽两样的阳光笑容:“前辈,夏油老师给你带了漫画,还有你爱吃的中华料理。”
“前辈可以等一下再吃晚饭,那个粥有点冷了,我在热。”
“今天晚上的料理就交给我和夏油老师!”
“……”
莫名其妙又想哭鼻子了,这次是觉得庆幸和有些窘迫。
我拿起桌上新到的漫画朝沙发上走去,十分乖巧地提出新的要求:“洗碗也交给你们。”
虎杖元气满满地答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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