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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也很好看,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酒窝。五官虽算不上出彩,但一双眼睛很水灵,硝子说没有人能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轻易的移开眼睛。我也是,她和夏油杰一起看向镜头,我只是被她透过镜头看着就觉得恋恋不舍,更何况现实里。
当然最後还是离开了,因为铃木在一旁敲了敲我的脑袋,让我不要偷懒继续锻炼。
硝子告诉我,新娘叫里惠,比夏油杰小5岁,父母双全家庭和谐,人生一直顺风顺水。
“他们首次相遇的时间是2004年,又在2017年重逢。”
电话那头的硝子说得很是随意,我却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这个女生到底是谁。如果是04年的话,我应该是见过的吧?
“还记得夏油校服上缺失的纽扣吗?”硝子问我。
“嗯,记得,怎麽了?”
“他谁都没给,自己取下来装进了漂流瓶扔向大海。当时还是小学生的里惠参加了清除沙滩垃圾的公益活动,然後捡到了这个瓶子。”
“里惠觉得瓶子上的手绘很好看,应该是某个人很珍视的东西,并不是垃圾。于是捡起来带回了家保管,想着某一天还给这个人。”
“升学後里惠知道了这里面装的是什麽,于是小姑娘的青春心事开始萌芽。她开始期待这个瓶子的主人,几次搬家都很宝贝地带走,哪怕遗漏了也要回去取,不远万里。”
“2017年。2017年夏油在外面和朋友吃饭的时候看见了街对面橱窗上摆着的漂流瓶。漂流瓶上的涂鸦是夏油亲手画上去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故事的开始就是这样,再然後就是水到渠成的合拍丶交往丶订婚。”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怎麽不说话?”电话那头的硝子催促道:“你要回来抢婚吗?”
“开什麽玩笑!”我在电话这头连忙否定:“我早就说过了,我和铃木好得很。”
“那你刚刚怎麽不说话?”硝子取笑我。
“我只是,”我侧过头看了看窗外掠过的飞鸟,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低落:“我只是发现,原来早在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离得很远了。”
“後悔吗?”硝子追问道。
“倒不是後悔,96年回到日本遇见夏油杰的那个我不是现在的我,我在为当时的我感到难过。”我咬了咬唇,犹豫道:“硝子,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我肯定我不喜欢夏油杰,我喜欢和铃木待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做什麽都好,但是我,”
“我依旧有些难过。”
“他幸福,能找到里惠这样的伴侣我觉得非常棒,他的爱情故事也很棒,非常精彩。我只是,只是,有一点难过而已。这和我喜不喜欢他无关,我希望他幸福,我也从来不觉得他必须喜欢或者喜欢过我,”我急切道:“他喜欢谁都可以,他谁都不喜欢也可以,哪怕没有里惠,我们也不会有什麽结局,我们从一开始就”
“我知道。”硝子打断了我急切的辩驳,轻快道:“我知道。”
“这是人类理智和感性的碰撞。”硝子在电话里轻声说:“在你理智收获果实的这一刻,你终于可以放心舔舐自己感性的伤口。”
“小次,夏油得到了他想要的,这和你想看到的一样。”
“……”
“嗯,”我点了点头,认真道:“他得到幸福就好。”
那天的婚礼,我没看完。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我们的世界已严重不同频。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有比看这个时刻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譬如晚上母亲带来的饭是我爱吃的炸排骨,晚了就不够酥脆,美味将会大打折扣,我不愿错过。
2020年新年之前,我们三人回了日本。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完成康复,但考虑到疫情的原因,我决定提前回国。
虽然19年中旬铃木有帮我回中国去告知病毒的事情,但没人能保证这个病毒是否会不小心泄露,又是否会在其他国家爆发。我相信如果我不在日本,五条他们会帮我照顾好惠和津美纪,但我还是想回去,假肢再晚一点做好也没关系。
疫情还是爆发了,但时间稍微晚了一些,也因此导致了更多的人感染。因为新年假期的缘故,大家的走动都比平常要频繁一些。
我和铃木提前备好了物资,本着‘万一’想法投资的医疗厂也赚得盆满钵满,这是我凭借着‘先知’能抓住的最後一个风口。以往我和铃木也是这样赚钱的,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实现了财富自由,我账户里的钱多到超出我的想象。本来靠我‘先知’的风口是赚不到这麽多钱的,但铃木脑子好,再加上08年牵线之後国家给我们的回报,我们可以说已经赚够了。
在结婚前,我和铃木去了公证役场进行婚前财産的公证。签完公证书後的我小声和铃木蛐蛐:“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说'我赚够了'这种话,真是太不要脸了。”
铃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作势掉转轮椅的方向说道:“对,为了你的脸面考虑,我们回去撤销婚前财産公证。”
我握住车轮,小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铃木笑笑没说话,推着我离开了公证处。我只公证了我的财産,但铃木没有公证,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将来离婚,我有机会分到他的财産。这一点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但他没提要公证,我也没提让他去公证。
和算计或是自信未来不会离婚无关,我们都知道于对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麽。并且,我们都坦然且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于铃木而言,最重要的是我;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惠和津美纪,我婚前的财産属于他们两个人,所以我要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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