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破阵(第1页)

那天给他上药过后指尖的余温犹在,楚宁却已清晰地感受到,一堵无形的冰墙正在两人之间迅速筑起,而且是沉寒霄单方面筑起的高墙;楚宁第二晚还想去给他上药,就被通知他已经安排副将代劳了。

他依旧确保她衣食无忧,安全无虞,但那种刻意的、公事公办的周到,比直接的冷漠更令人心窒。他的目光不再为她停留,同桌用膳时,沉默厚重得能压弯筷子。就连她故意在他练剑时闯入他的视野,他也只会提前收势,留给她一个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决绝的背影。

楚宁不是没有试探过。她一如往常地为他整理甲胄,指尖“不经意”地掠过他颈侧的皮肤,他却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得恰到好处,声音平稳无波:“这些琐事,往后让亲兵来做即可。”

就连夜间同帐,那面屏风也仿佛被赋予了更深的意义,成了一堵真正的墙。他伏案至深夜,烛火将他专注的身影拉长,投在屏风上,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那影子从未有一刻越界。

楚宁终于确信,这不是她的错觉。他正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绝对的秩序和冰冷的距离,将她重新推回“侍女”该在的位置。

是因为她与文可儿的争执过于招摇,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还是她那日益滋长的、想要触碰他真实内心的贪念,终于被他察觉,从而引起了警惕?

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当边境军情一日紧过一日的战报传来时,沉寒霄便彻底将自己献祭给了无尽的军务。中军帐的烛火,常与天边的启明星争辉。

他们之间这场没有宣言的冷战,就在这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中,彻底拉开了序幕。

夜色沉沉,军营里万籁俱寂,唯有中军帐内,烛火为那个孤直的身影彻夜燃烧。

桌上,军事地图与兵符在烛光下泛着微黄的冷光。沉寒霄眉峰紧锁,修长的手指沿着错综复杂的标记与路线滑动,与几位心腹将领低声交换着意见。他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冷静,每一次停顿都仿佛在权衡千里疆场的生死。帐篷外,夜风卷着尘土,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丝毫穿不透帐内那片由重任与压力凝结而成的、冰冷紧绷的沉默。

楚宁端着温热的饭菜,悄无声息地走入。她将食盘轻轻放在桌案一角,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侧脸——烛光下,疲惫在他眼下染上青影,却更将他的轮廓打磨得如同磐石般坚毅。一股混合着心疼与无奈的热流,悄然漫上她的心间。

“哼。”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传来。文可儿倚在帐柱旁,双臂环抱,语带讥讽,“将军正商议军机要事,闲杂人等,还是莫要打扰为好。”

沉寒霄闻声抬头,目光先在楚宁身上极快地掠过,随即转向文可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但开口时,声音却是面对下属的平稳低沉:“人是铁,饭是钢。战事吃紧,更需保存体力。都先用饭,一刻钟后继续。”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话语是对所有人说的,却巧妙地化解了文可儿的发难。

楚宁抿了抿唇,转向文可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辜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文将军忧心军务,令人敬佩。若是不饿,您这份饭食,我倒可以分给帐外值守的哨兵,他们站了许久,想必早已腹中空空了。”

文可儿脸色一僵,众目睽睽之下,若再坚持,反倒显得她不体恤士卒。她狠狠剜了楚宁一眼,终究上前夺过饭食,闷头大口吃了起来。

帐内一时只剩下碗筷的轻微碰撞声。

沉寒霄没有动他面前那份饭菜,他的目光已重新沉入地图上的山河险隘。但楚宁敏锐地注意到,他紧抿的唇线,似乎比方才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她垂下眼帘,默默退到帐帘旁的阴影里,不去打扰,只是安静地守着。

黎明的号角撕裂长空,铁甲寒光刺破晨雾。

战事来得急如星火。沉寒霄一身玄甲立于阵前,青骢马踏碎曙光。楚宁最后一次为他系紧披风束带,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颈肤间短暂停留。

小心。她声音很轻,消散在风里。

他颔首,目光掠过她发顶,如鹰隼掠过疆场。

接下来的日子被压缩成刀光剑影的碎片。楚宁守在伤兵营,耳畔永远充斥着马蹄声与喊杀声。她无数次抬头远眺,总能在血色残阳里辨认出那个熟悉的身影——青骢马,玄甲枪,永远冲在最险处。

某个黄昏,她正为伤兵包扎,忽见阵前骚动。沉寒霄的帅旗剧烈晃动,他左臂中箭,却反手斩落敌将于马下。楚宁手中的绷带落地,直到看见他继续挥剑指挥,才发觉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痕。

别让他受伤。

这念头成了她唯一的祈祷。

当匈奴王旗终于在尘烟中倒下,胜利的欢呼如潮水漫过战场。楚宁站在营门处,看着沉寒霄策马归来。玄甲染血,披风破碎,可他握着缰绳的手依然稳定,脊背挺得笔直。

夜色如墨,庆功的篝火在主营帐前熊熊燃烧。沉寒霄卸去染血的盔甲,只着一袭青色常服坐在主位。自那日药浴被她窥见脆弱,继而上药时又被她指尖轻薄,他便刻意筑起了更高的墙,连日来与她说话都未曾超过三句。

此刻,众将举杯相庆,喧嚣声中,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越人群,精准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正在照顾伤兵的身影。

楚宁正俯身为一个年轻士卒包扎手臂,忽觉一道深沉的目光烙在身上。她抬头,正正撞进沉寒霄眼底。那双眼在火光下不似平日冰冷,反而翻涌着某种被压抑的、滚烫的东西。

可下一秒,他像是骤然惊醒,猛地别开脸,侧头与副将说话的速度快得欲盖弥彰,紧握酒杯的指节甚至微微泛白。

楚宁心下冷笑。躲?看你能躲到几时。

她不动声色地忙完,端起一杯酒,步履从容地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主位前。

“将军。”她声音清亮,足以让邻近的几位将领听清,“伤势初愈,不宜多饮。这杯暖身酒,妾身代劳了。”言语是关切,眼底却藏着只有他懂的挑衅。

沉寒霄不得不转过头,接过酒杯时指尖僵硬,生怕与她有丝毫触碰。“不劳公主。”他声音干涩。

楚宁却顺势微微倾身,在酒杯交错的瞬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将军躲什么?那日药浴……还是上药时,”她语气微妙地一顿,带着某种狎昵的暗示,“我伺候得不够周到?”

“噗——咳咳!”沉寒霄被入口的酒液呛住,猛地侧头咳嗽起来,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红透,也不知是呛的还是臊的。他狼狈地放下酒杯,胸膛起伏,竟不敢再看她。

楚宁好整以暇地直起身,欣赏着他罕见的失态。火光映照下,他紧抿的唇、微乱的呼吸,以及那日她指尖感受过的、绷紧的肌肉线条,都让她心情愉悦。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让周围瞬间安静。

“本将……出去透透气。”

他几乎是夺路而逃,将那满场的喧嚣,和那个总能轻易戳破他所有伪装、让他方寸大乱的罪魁祸首抛在身后。

楚宁缓缓直起身,用指尖抹去唇边的酒渍,目光掠过他遗落在座位上的、微微颤抖的佩剑,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看啊,冰山崩裂的声音,多么动听。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锦衣玉令

锦衣玉令

双强互宠锦衣探案热血悬疑时雍上辈子为了男人肝脑涂地,最后得了个女魔头的恶名惨死诏狱,这才明白穿越必有爱情是个笑话。重生到阿拾身上,她决定做个平平无奇...

香坂春风,清纯羞怯的爆乳肥臀美少女被浮气黄毛寝取调教,成为雌媚的新婚孕妻

香坂春风,清纯羞怯的爆乳肥臀美少女被浮气黄毛寝取调教,成为雌媚的新婚孕妻

夜晚十点,没有开灯的酒店房间内与室外转暗的天空共为一色。借助着繁华都市夜景的灯光,依稀可见房间内主题颜色是充满着性暗示的粉红色调,同时还放置着各种情趣装饰,淡粉色调的墙纸与窗帘,男女交欢的挂画,爱心形状的双人大床,床头的架子上还放着的各种情趣玩具,包括但不限于跳蛋震动棒肛塞眼罩手铐隔音效果良好的房门将里面的声音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男人粗重而兴奋的淫笑声,女人迷茫而婉转的娇喘声,急促而激烈的肉体碰撞声,以及床铺不堪重负的吱吱作响声,气氛暧昧的房间中弥漫着浓郁的费洛蒙气味,闻起来就让人感到无比的燥热,毋庸置疑,里面的人正在做爱。...

暧昧骨骼

暧昧骨骼

这是一曲流传百年的浪漫悲歌,散乱的音符中拼凑出真实的断弦。鬼攻作家受等候百年的复仇实际是再次相爱的过程。恩怨丶猜忌与仇恨,在精心搭建的舞台下再度重演。通过种种往事探寻当年破碎的真相。萨麦尔,颂尔庄园的第二个主人。2273年,他终于迎来了那位等候三百年的住客。被诅咒的庄园,尘封着百年秘史。岑寂语入住一个月後,便有无名的力量不断使他坠落深渊丶身陷往事的囹圄。萨麦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场场闹剧的演出,势必要让岑寂语在自己捏造的虚假乐园中找寻往日的苦楚。为了你,我成为超越常理的存在,苦心经营,将你引进我狩猎的野场。我向天主许愿报复你,结果到头来是在折磨我自己。你现在应该尝到被利用的滋味了吧我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你。那你爱我吗?我以前就一直在爱你,从未变心。HE前世今生脑洞大伏笔多...

重组家庭的两只混球

重组家庭的两只混球

校园+强强+僞骨(重组家庭)+年下不沉稳但冷静的搞心态流弟弟盛梧清(攻)炸毛且脾气爆的走实力流哥哥陆云蘅(受)两个人前期要打架是真打,要吵架也是真吵,旗鼓相当,不适合攻受控阅读一句话简介两只混球自我攻略後却互相看着对方觉得你真是妖精!盛梧清和陆云蘅从高一开始就不对付,他们身高相仿,成绩入百不相上下,且有一个共同特点是成绩好但爱混的奇人。他们因为挣不出个谁是这一届的老大而撕得头破血流,直到高三开学前夕,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陆云蘅的父亲带着一个女人和男孩儿回家,陆云蘅知道,他们四个将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但他想不通为什麽世界那麽小,盛梧清竟然成了他弟弟。气氛发酵,愈发愈妙。同学们一直以为这两个混球互相看不惯对方的原因,绝对有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同学在其中,谁知道这场戏越看越不对劲为什麽本该是情敌的两个人变成了一对gay啊!?注意事项两个人有矛盾的时候是真的打架真的打架!有感情之前谁也不让谁!接受不了劝退,懂萌点的请进。两个人都没有喜欢过女配角,单纯的单纯的朋友(也是助攻小能手年下年下年下不建议攻受控看,作者谁也不控。不拆不逆,不逆不拆!配角一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