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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蝉渐渐好起来,又搬回了锦芳宫。萧袭月给苏蝉拨了两个丫头伺候,吃穿用度也与她相同。
苏蝉也不出锦芳宫,深居在殿中,找了些佛书看,吃斋念佛,穿着也朴素。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最近确然是安分着。
平津王宫中一切平静,肃清了那一大片陈太后的眼线,日子也安宁了。不过,这一方的安宁,并不代表秦誉与萧袭月就真的安宁了!相反,这方越是安宁,那一方越加的汹涌、虎视眈眈!风暴越近!
终于,在这一年隆冬腊月的大雪天,平津王宫接到了平京快马加鞭传来的圣旨!秦誉从营地赶回接旨。这也是萧袭月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摸到秦誉——他这阵子实在太忙,都不曾回兴津宫住上一宿半宿的。
太监高声念着,声音穿透雪气儿,回荡在兴津宫中。许久,不曾听见平京话的调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皇太后病重,召平津王即刻回京……”
圣旨不长,言简意赅,也和了旨上说的事的气氛。太皇太后病重,诸王回京尽孝道,最后送上一程。
陈太后与太皇太后的关系谁人不知,何况诸侯藩王个个都是聪明的,此番召诸王回京,只怕是另有图谋、有去无回!
秦誉接了圣旨,命人赏了老太监一锭金子。“路途遥远,公公一路颠簸、受苦了,一点小心意,公公就不必推辞了。”
秦誉向来说一不二,不喜欢与人在无意义的事上虚以委蛇,是以,老太监不敢啰嗦客套,让他收便乖乖的收了。太监直觉敏锐,平津王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殿下客气了,传圣旨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别说千里了,就是万里,跋山涉水老奴也要把圣上的旨意传到了。”话是平京宫里的典型太监官腔。
萧袭月方才便觉着这太监声音很是耳熟,这才看清楚,这不正是从前她塞了不少金银钱财的老太监,陶公公么!
“原来是陶公公,别来无恙。”
陶公公笑呵呵。“萧四姑娘,哦不不不,看我这烂嘴,是萧娘娘才是。老奴一听说陛下派老奴来传圣旨,高兴得几晚上都没睡着觉,哎唷~就想着早些来见殿下和娘娘。呵呵,娘娘从前送老奴的那些‘糕点’老奴现在留着还不舍得吃呢。”
萧袭月送过的“糕点”都是金叶子、银锭子。虽然知道这陶公公说的是谄媚的话,但听着也算顺耳,左右他暂且还是帮着她的,不曾相害。
秦誉吩咐了人带陶公公去休息,萧袭月也在前头领着——从这老太监狡猾的神色里,她看出这老儿定有话对她讲。
果不其然。待秦誉走远了些后,陶公公才对萧袭月神神秘秘的道:“娘娘,这回回京,你可得格外小心,平日里多注意注意、抓住平津王殿下的心。”
“公公,可是袭月周围有什么危险?”
陶公公看了看萧袭月左右的婢女,萧袭月屏退了左右,他才道:“老奴前些日子见着了郑国公府刚回来的一位小姐,那模样,啧啧,跟娘娘真真是七八分的像!”
萧袭月大感意外。
“七八分的像?”
“可不是,那言谈笑意之间颇为神似,最要紧的,是这位地位尊贵的小姐,和平津王殿下是旧识,老奴打听了一番,似乎是青梅和竹马。太后娘娘又颇为喜欢这位郑小姐,老奴只怕……这正妃之位……”
陶公公话未言明,萧袭月却是懂得。
将陶公公安置好后,萧袭月便回了自己的辛翠斋。陶公公说的那与她极其相似的女子,萧袭月也是回想了好久,才隐约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郑国公府的嫡孙女,郑舒窈。
朦胧记得,前世曾经听闻,她与郑国公府一个女子长相相似,后也没有什么交集,直到天下之争,猛然听闻这女子死在秦誉的军中了,也不知是什么缘由。前世对此人的记忆甚是浅淡。
陶公公是提醒她要抓住男人的心,担心她失宠。
不过,萧袭月暂且倒是不着急。若是秦誉会喜欢上郑舒窈,早就喜欢了,何必等到今生。
萧袭月正想着,忽然身后一片阴影压来,立时身子被圈住了!
“在想什么呢,这般投入。”
耳畔是男人因为别样的情愫而沙哑的声音,他气息如带着火焰,喷在萧袭月脸颊上,立刻就燃烧了一片热。
秦誉的语气亲昵,困着她的他的双手,也格外炽热。
“没想什么。殿下怎么来了。”
“你应当问我,怎么现在才来……”他的声音黯下去,到后头都已经成了呵气,意图非常明显。
伺候的宫女都有眼色,立刻下去了。虽说王侯家,主人行-房也可留丫鬟伺候,但秦誉十分不喜欢有人在他与萧袭月独处的时候,杵在一旁,是以都跑得飞快。
屋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屋外头夜色绵绵,屋里头情意缱绻。
“萧袭月,上回在马车上你答应的事今晚当作数了。你说可好?”
“……”萧袭月咬了咬唇。他故意的!偏生要问她……
“孤王可看不懂默认。张嘴,发声儿,告诉孤王。你干,还是不干。”
“……”萧袭月盯着地面,硬着头皮点了头。
“干?”
他又故意调侃。萧袭月心一气。“殿下有眼疾不成,臣妾已经……已经点头了。”
秦誉噗嗤一笑。他高大,身子也壮实;萧袭月纤纤弱弱的,身子也轻巧。是以,他只用了一条手臂,一伸、一揽、一夹,将萧袭月粗鲁的夹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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