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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一切尚还平静。太皇太后的丧事在紧锣密鼓的处理着。经过这四五日,秦誉等人才真正的歇了一口气。
秦誉将平津王府中的各项事务都交给萧袭月来打理了,自己乐得清闲。
萧袭月颇有微词,此番回了平京,从前的旧仇人还在,她还得探听探听动静,却被这些家事给套着。
“殿下,后院事务繁杂,袭月能力不足,还是请成管事来为殿下分忧吧。”
秦誉将她一搂,抱在怀中。
“能力不足?爱妃太谦虚了。说吧,你又要去收拾谁?”
“……”
萧袭月赧然,这厮,究竟是不是在她肚子里养了专偷听心事的蛔虫?
“还能收拾谁?左右不过回娘家去一趟罢了。”
“孤王陪你回。”秦誉立刻就朝一旁的成老管事吩咐,“成叔去准备下,后日孤王陪萧娘娘回娘家省亲。记着先送信过去将军府,免得突然造访唐突了将军。另外,备好大礼,记着,是‘大礼’!”
萧袭月对跑得飞快的成管事“哎”了一声,无奈那老马屁精根本就是个脚底抹油的,得了秦誉吩咐立马就去办事儿了。她哪里是想回家省亲?她是打算借机溜出去,背着秦誉好好查查郑国公府之事,郑建宽之流,以及……那个与她长相十分相似的秦誉的青梅竹马。却不想他竟要同她一道回去……
萧袭月要回将军府省亲之事,不到半日,便传进了一直注意着平津王府这方动静之人的耳朵里。
胶东王府中,萧华嫣刚听了锦绣说,萧袭月后日要回府省亲,冷冷一笑。
“小姐,听说平津王要一道前去,而且还备了大礼!咱们若不声不响的,定然要被人笑话,被萧袭月比下去。”
“呵。萧袭月是想要回府显摆显摆摆,津王对她的宠爱。”萧华嫣抚摸了抚摸肚子,“要说宠爱,我萧华嫣已经得有王孙,比起那些金银之物,这才是真正得恩宠。锦绣,你也去准备准备,后日,咱们也回将军府去!谁将谁比下去,还未可知!”
萧华嫣胜券在握。母凭子贵,她虽现在还没有正妃之头衔,但只要诞下公子,正妃之位还不就是她的?当日奚落她的那些人,她倒要看看现在用什么颜面来对她!
锦绣瞟了瞟萧华嫣的肚子,又附耳过去道:“奴婢还听说了一件有趣之事。”
“什么事。”
“萧玉如听闻萧袭月回来了,发了疯似的,已经闹上平津王府门上了,说是要为她亲娘报仇。当日咱们走后,田氏就被那一双抹了毒的鸟儿给毒死了。”
锦绣这么一说,萧华嫣才想起来。当时田氏落井下石、奚落她,她一气之下便将萧袭月留下的绣眼鸟儿全身抹了剧毒。
田氏喜欢逗鸟,果然拿去抚弄一番,便被毒死了。
萧华嫣并没说什么,只是极微小的翘了一边的嘴角,端起花纹精美的茶杯,呷了一口淡茶。
“让她们狗咬狗去。”
平津王府门前。
萧玉如闹上门,大声叫骂着萧袭月,又泼辣又凄惨,哭爹喊娘,为田氏喊冤、喊报仇。门外围观的街坊群众已经里里外外围了几层,一大圈。
王府看门的小厮知道萧玉如是将军府的五小姐,没有主子的命令又不敢动、不敢骂,拉拉扯扯的,闹得越发没个停歇了。
“萧袭月,你这黑心肝的毒妇!你害死了我娘亲,你以为还能高枕无忧吗?你以为攀上平津王的高枝儿就能变凤凰吗!老天有眼,不会放过你的!你坏事做尽,假仁假义,你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萧五小姐,咱们娘娘心地善良,旁人不害她,她是绝不会说谁一句不是,你这般无凭无据的污蔑娘娘,实在过分。”
“是啊,萧五小姐,咱们殿下和娘娘此番不在府上,你在这儿闹也没用啊!”
没用?人不在,更要闹!她就是要让整个平京都知道,都骂萧袭月这贱婢!左右她这辈子是毁了,娘没了,清白也没了,往后顶多是嫁去施景蟠的房中当个妾室,那还不如不嫁!可不嫁,在将军府中也是头无遮雨屋檐,不受宠,没有出路。
萧玉如约莫是打算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骂得越发难听,把萧袭月从出生开始的不吉传言、身份,一直骂到出嫁、到回平京,真真假假,各参一半,听起来像模像样。围观的人群半信半疑,也有信了的,人云亦云的说萧袭月不是好东西的。
“萧袭月,你有本事害人,却没胆子承认,就会躲在府中当缩头乌龟!”
“啪、啪——”萧玉如正骂得肆无忌惮,忽然劈头被人甩两大巴掌!打得她两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哪里来的疯妇敢在将军府门前撒野!胡言乱语侮辱咱们家娘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不快滚!”一丫鬟装束的女子指着萧玉如鼻子,高声训斥。
“荷旭,不得无礼!这是本宫的妹妹,玉如。”
萧袭月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接着,众人便见一披着白狐裘斗篷,内着浅绿色绣裙的女子从雪中走来。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气怒之象,带着雪花儿一般的凉气,与她的形貌一搭配,如同雪中走来的仙子,充满了淡远的灵气。
人群一时怔然。万万没想到,那凄惨泼辣小姐口中骂的毒妇是这么个清透的贵门女子。看她形貌,应该不是那么不堪的人才是。
“哎呀,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只当是找碴的,没想到这蓬头垢面的女子是娘娘的姐妹,奴婢该死。”
荷旭跪地求恕罪。打萧玉如的丫鬟,正是萧袭月北上带来的荷旭。荷旭比香鱼、冬萱都泼辣,有眼色,她哪儿是没认出,她是明知是故意打的。大庭广众,萧袭月不能将萧玉如如何,她便代为扇她!打了也白打,左右她只是个丫鬟,怪不到萧袭月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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