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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人骑马而来,方才应该就是他们在放狗追兔子。
魏鸣牵着马绳凑近周轩一看,啧声道:“这人犯了风痫。”
言罢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戚羽,问:“戚二姑娘,你们这是?”
戚羽闻言转过头,目光空洞洞望着前头的马蹄,眼角的余光分辨出来人原是忠信侯家的世子。
但她不回答魏鸣的问题,只管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方才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叫了一声,然后就这样了……”
魏鸣闻言叹了声:“估计是被我的狗吓的。”
说着,冲不远处的宴淮抬了抬下巴,道:“看咱俩办的好事,戚二姑娘同这人,一看就是在相看,倒被咱俩搅合了。”
戚羽:“……”
这人话真多。
宴淮坐在马上,一身黑衣冷峻挺拔,闻言只扯了扯嘴角,“狗是你的,与我何干。”
说着,一双眼眸光却轻轻的落在戚羽的身上。
魏鸣嘿嘿一笑,看着地上已经吐白沫的周轩,豪气的同戚羽说:“戚二姑娘,我同你大哥好歹也同过几年窗,今儿即撞见了便多嘴一句。”
“要嫁人别选这种病秧子,你本就有眼疾,就该找个身强体壮的,但凡有什么事能护在你前头的。你瞧瞧这个,一条狗就给吓成这样了,似这种人要来何用?无能护你不说,还反成累赘了,届时你还得费心管他。”
戚羽闻言礼貌的勾唇一笑:“这位公子,所言倒有几分道理,毕竟我眼睛瞧不见,的确也无法费心去管旁人。”
宴淮听着戚羽的话,望着她的一双眼,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因为看不见,所以管不了旁人……
啧……甚有道理。
魏鸣见她如此回答,赞同道:“戚二姑娘不嫌在下多话就行。”
他说着摇头下马,将晕过去的周轩扛到了马上,而后冲宴淮道:“宴淮,我把人送出去医治,你在这儿照顾一下戚二姑娘,别叫她被山猫叼了去。”
宴淮嗯了一声,目光悠悠的打量着戚羽。
她就这么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的宛若一棵树。
不像别的女子,但凡听见自己的名字,哪怕脖子伸二里地也要来盯着他看个不停,更甚者还会想方设法到他跟前来同他搭话。
他曾想过娶妻后的情景,也许会娶到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妻子,而后每日要同她坐卧一起,被她看着,管着,他走到哪里也许都会被追着赶着跟着……
而又因为是妻子所以他必须得忍着让着由着……
那种情形,他只想了一下就觉得窒息。
他讨厌女人追着他,一双眼粘着他。
他每年大部分时间都不想在京里,就是厌恶每每必须出门时,被会被那些女子盯着看,就像看百兽园里的猴子。而就算是在家,时常也会有丫头偷偷的看他,那种不论何时都被人冒犯窥探的感觉,令他厌恶至极。
而此刻,同她呆在一处,可四周却安静的仿若没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亦不会做出任何令他厌恶心烦的任何举动。
难得,多年来头一次,同一个女子这般心平气和的待着。
是以,他琢磨着,琢磨着,脑海里忽然就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春风吹过,树叶刷刷轻响。
戚羽感觉到宴淮的目光时不时的会掠过她,心中疑惑着不知他看自己做什么,而他为什么不转个头去看风景……她心里思绪烦躁,巴望着玉桃赶紧来找她,她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好在没过多久,玉桃便跑了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魏鸣,他仍骑在马上,见戚羽完好站着,高声道:“戚二姑娘,今日搅了你的好事,还望莫怪。待你大哥外任回京,我请他喝酒!”
戚羽淡笑:“公子不必客气。”
言罢,又想起一件事来,她简单冲魏鸣那边施了个礼,道:“至于今日之事,还望公子莫要外传。”
魏鸣摆摆手:“戚二姑娘放心,我们哥俩今儿没见过你。”
“多谢公子。”
说完,玉桃已拉住了她的手,她便同玉桃迈步离开。
直走远了些,玉桃才悄声同她说,语气难掩激动:“姑娘,那边还有一个人是宴二公子!”
戚羽毫无波澜,“管他是谁,我又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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