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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这话可就没有道理了。
我们怎么没管?
每个月我和老二寄来的二十元抚养费,你们没收到吗?”
真是的,原先宋文芳和她妈妈在的时候一直任劳任怨,可没这么多麻烦事儿。
现在人走了,啥事都乱套了。
“大哥,二十元就够打叫花子吧?
妈病了这几个月,每个月的药钱都不止二十元。
还有,妈无法动弹,是谁在床前端屎端尿?是你还是老二?
钱能买来亲手伺候的这份心意,还是能买来我们的辛劳与疲惫?”
宋大强盯着大哥和二哥,声音冷得像块铁。
黄艳在一旁抹泪不语,心里翻腾着委屈与疲惫。
宋老大被噎得脸通红,甩手就要走,却被宋老二给拦下了。
“别争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
宋老二叹了口气,蹲下身查看母亲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下去不行,不行就请个护工。”
黄艳终于开口:“请护工?一个月三十元,你们出吗?”
空气再次凝固,兄弟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点头。
他们挣个钱也不容易,谁愿意多掏这个钱呢?
“老三,不是我说你。
你可是宋文芳的爹,一个丫头片子念那么多书有啥用嘛?
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文芳她妈一个人在外头抛头露面的,能有啥好?
你去找她。
她要是肯回来,咱们每人给她十块钱。
她要是能好好伺候咱娘,过年咱再给她包个五块钱的红包。”
三十块钱给别人,还不如给宋文芳和她妈妈。
宋大强满脸颓废。
“她要是能回来还好了。
可她根本油盐不进,我们好话说尽,文芳和她妈妈也不肯回来,还让我们丢尽了脸面。”
说起这个,宋大强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一点办法。
宋老大摸着下巴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要不,咱们去找文芳她姥姥家试试?说不定她们看在亲戚的份上,能回来帮衬几天。”
宋老二闻言,眉头一皱:“大哥,你这主意馊不馊啊?人家要是愿意回来,早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宋大强也是直摇头,心里清楚,文芳姥姥家那边就剩两个舅舅了,因为之前的一些事儿,早就和他们断了来往,现在去求,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再说了,那家人也和宋文芳的妈妈断了联系,找他们有啥用?
三人正愁眉不展时,黄艳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听说文芳她妈妈最近在城里找了个工作,好像是在什么餐馆帮忙,咱们要不要去城里那餐馆儿闹闹看?”
宋大强一听,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闹了又咋样?即便是丢了工作,她要是还不肯回来呢?”
黄艳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事儿难办,但眼下除了这个,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年她宁可在街头乞讨,也不愿踏进这个家门半步,如今又怎会因些许争执就轻易低头?
那女人的性子倔得像块顽石,一旦认准了路,便是八头牛也拉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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