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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教育上疏漏了些,养出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二世祖,晏父从小日子过得太顺,还有大哥在前面顶着,几乎是无法无天。
为了逃避责任,他躲在好莱坞花天酒地,也就是那会儿认识了晏靖淞的母亲,糊里糊涂的结了婚,生下了孩子。
等到晏靖淞的祖父因为种种原因,终于下决心要管教幼子的时候,才发现便宜孙子都十三岁了。
老头暴跳如雷,用了强硬手段带走了晏靖淞,避免孙子继续被荼毒。
晏靖淞略过了这些混乱的家庭纷争和父母的荒唐,只是蜻蜓点水的提了一下母亲:
“我的母亲也是东方人,四分之一的欧洲基因对我的外貌影响很小,是不是看不太出来?”
他靠近乔凌,让他细瞧。
乔凌从新的角度来审视晏靖淞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不一样:“噢,你的头发!”
晏靖淞的相貌是很中式正统的美男子,就算从小在国外长大,依旧没有亚裔身上普遍存在的特征,正得有些发邪。
要非说西方的血统影响,大概是作用于高大强壮的骨架上。
再就是那头略带卷曲的黑棕色头发。
平日里,晏靖淞每天早上都要认真打理头发,否则他就会拥有一头使他不那么威严的卷毛。
此时此刻,就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头发偷偷显出原型,乔凌发现这一点以后,觉得还挺可爱的。
晏靖淞无奈的低头让他摸了两下,又说起头发曾经给自己带来的一点小小烦恼。
他的头发浓密,长得又快,以至于三天两头就得修剪。
祖父将他送进寄宿制的贵族公学后,理发不方便,导致那几年他看起来像头狂躁的小狮子。
乔凌乐了:“有照片吗,我要看!”
晏靖淞说没有,乔凌不信,胡搅蛮缠磨出来一张。
照片里,十多岁的晏靖淞还未长开,骨骼更加秀气柔和,一头黑色卷曲的半长头发很有希腊特色,像少年波塞冬。
身上穿着一身法官袍似的制服,高傲冷淡,少年老成,神态上已经有现在的神韵了。
乔凌指着他衣服上面的徽章:“这代表什么?”
晏靖淞向他讲述自己的学院故事:“这是级长制服。”
贵族公学整体风气保守,封闭,所有的学生都非富即贵,这意味着大家实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人人平等’。
——开玩笑的,平等是不可能的。
晏靖淞成为了数百年里唯一的东方学生,前无古人。
校园霸凌被包装上华丽的外袍,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是王子公爵都得遵守传统。
“那里是孕育霸权的小乌托邦,一帮天生拥有特权的蠢人抱团取暖,实际脆弱得不堪一击,灵魂空洞得像鼻涕虫,命运很多时候并不公平。”
晏靖淞回忆起那段往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乔凌被故事吸引:“那你后来做了什么?”
“掌握规则,利用规则,最后在合适的时机,一拳夯碎旧有规则,只要利用好局势,浪潮就会站在你这边,推你成为制定规则的新主人。”
晏靖淞点了点照片,做出总结:“我赢了,不过这并不是多么正派热血的事情,只是以恶制恶罢了。”
他说话时,四颗虫瞳若隐若现,那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虫化表象,随着情绪的起伏而波动着,让面容上多出一种非人的冷血感。
这种独属于高阶虫族的外貌特征让乔凌突然出神。
他给出的那滴血催化着晏靖淞体内原本就存在的某种基因,验证着王虫一些模糊的猜想。
第91章稚嫩的底色
“乔乔,你在想什么?”
晏靖淞以为自己说的内容太过无聊,让乔凌走了神。
乔凌呆滞的往嘴里塞了个草莓,慢慢咬碎。
草莓的汁水扩散在乔凌的味蕾,香气四溢,冰凉的甜味让王虫的感官更加敏锐。
他的感知四面八方的扩散。
一只马蜂安静的躲避在餐桌中间的花朵上,透过小小的叶子,几乎是虔诚的偷看着乔凌。
窗外,还有无数这样安静又不起眼的视线,日日夜夜。
晏靖淞的能量香气充满保护欲的缠绕着他,几乎把他包裹成一个茧。
虫眷的守护模式即使在没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也在凭借本能运行着。
王虫曾经一直没有理顺的想法突然在这一刻清晰通顺。
——属于他的虫族并没有灭绝,而是被迫以另一种形式在苟延残喘。
乔凌情绪不受控的大起大落:“对不起,我出生得太晚了,我错过了很多事情。”
“什么?”晏靖淞困惑的揽住他的肩。
“哪怕早个二十年,十年……”
乔凌并不是全是因为错过晏靖淞的过往岁月而感伤,还触景生情想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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