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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韫。”
陆子榆抬头,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笑了。笑得有些傻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浮夸的仪式,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得正经说一次。”
她捧起那两半玉佩,放在谢知韫跟前。
“你从千年前的汴京来,迷路了,撞进我生命里。我那时一团糟,焦虑,失业,不知道未来在哪。但你来了,就一切都对了。”
“我们一起建立知榆阁,一起度过那么多困难,一起走过这么多地方。我现在很确定——”
她哽了哽,眼眶泛红,笑容却更加坦然明亮。
“不论你在哪个时代,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像现在这样,站在你面前,问你——”
她深吸一口气,山风灌满胸腔,玉佩在掌心微微泛光。
“谢知韫。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们并肩,共度余生。”
话音落下,天空飘起雪花。
细碎,轻盈,落在二人肩头,发梢。
“好。”
谢知韫的眼泪无声落下,但笑靥如花。比陆子榆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笑得灿烂。
她伸手,轻轻握住陆子榆举着玉佩的手。
“子榆,”她声音如玉石轻叩,“我从千年乱世飘零至今,所求不过心安二字。”
“遇见你之前,我不知何为心安。遇见你之后……”
她顿了一下,眼泪更汹涌。
“山河为聘,岁月为媒。承卿此诺,必守一生。”
陆子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手忙脚乱想擦,谢知韫却先一步,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痕。
而后,谢知韫望着陆子榆,柔情深到眼底,又从颈间解下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着极小的“知榆”二字,外圈是莫比乌斯环。
“我亦有信物。”她轻声道,将红绳套过陆子榆头顶,“虽不及古玉珍贵,却是我亲手融银,刻字,打磨而成。”
“银可安神,愿你常佩,如我常在。”
陆子榆低头看着戒指,揣进里衣,贴着心口的位置,随呼吸和心跳起伏。
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干脆擦也不擦,伸手紧紧抱住谢知韫。
谢知韫用力回抱,脸埋在她肩头。
风卷着雪花盘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天空由金转靛,远处巍峨的雪山渐渐暗了下去,变成天边一道沉默的剪影。
相拥许久,陆子榆在谢知韫怀中,闷声道:“你说现在……像不像共白头了?”
谢知韫笑出声,轻轻拍掉陆子榆发顶的雪花,又理了理她的围巾,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像,是已然。”她轻声道。
陆子榆笑开,踮起脚,在谢知韫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正想退去,谢知韫却扣住她后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有些缺氧,二人才额头相抵,呼吸相融,化成团团白雾。
“子榆。”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雪夜渐深,繁星点点。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
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很快被新雪覆盖。
车灯亮起,照亮纷飞的雪幕。
引擎声中,二人驶入苍茫夜色。
山河静默,雪落无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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