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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大喜是在外面工作吗?”黝黑的青年与他们同桌,耳朵夹着一根香烟,频频盯着张默喜看。听说,他算是表哥。
“是啊。”爷爷哪里瞧不出他的眼神,故意吹嘘:“大喜之前在京城工作,很多有钱人追求呢。”
不料,青年没打退堂鼓:“那大喜有对象没?”
爷爷不满他不识趣,又吹嘘:“快结婚了。”
张默喜差点喷饭。
男朋友都没,结什么婚。
不过她没兴趣揭穿爷爷,埋头吃饭。
所谓的表哥旁边,坐着丧礼的主人呢!
脸色惨白泛青的老人家,脸上浮现青色斑点,嘴唇红艳,坐得端端正正,面无表情地转头注视嬉皮笑脸的青年。
表哥浑然不知,只觉半边身冷飕飕,继续旁击侧敲了解张默喜的婚恋情况。
奶奶和妈妈的脸色不好看,爷爷不耐烦地呛声:“听你爸说你连工作都没,你以后要饿死老婆,把房子熏臭吗?”
同桌的亲戚嗤笑。
表哥讪讪地闭嘴,敢怒不敢言。
张永花一家人守灵一晚,第二天送遗体去火化。
张父选的也是一条龙服务,丧礼到中午结束,留下张永花一个人,浑浑噩噩地打扫丧礼残余的垃圾。
张默喜一家去帮忙,爷爷奶奶不断叹气。
“阿花,你什么时候回父母家?”张默喜和张永花一起打扫小天井。
张永花一愣:“我住这里。”
“住这里离学校近吗?要不要很早起床去上学?对哦,你应该上大学了,要寄宿。”
“学校……”
她察觉喃喃自语的张永花恍恍惚惚,碰一下她的肩膀。“你考上哪个大学?还在广西吗?几号开学?”
张永花一瞬不瞬地注视张默喜,流露难以言喻的苦涩眼神。“喜姐,你买的公鸡听话吗?有没有啄你?”
“没有,它很乖,不啄人。”
听见公鸡还在,张永花笑了笑:“那就好。”
夜深,张永花独自坐在床沿发呆,这两天的经历恍然如梦,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
“嗬……”
“嗬……”
后半夜,张永花被粗喘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起来,走到隔壁奶奶的卧室。“阿婆,你怎么了?”
“嗬……”
张永花猛然一顿,起鸡皮疙瘩。
阿婆昨天去世了。
“嗬……”
残余尿骚味的铁板床上,一道黑影面朝房门坐着。
轰隆!
一道惊雷劈过,蓝紫色的电光照亮卧室。
一张满嘴是血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张永花。
“啊!”
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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