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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鸾姜上落青岛去找戚逐,在几天后,仍是一身蓝白长衫的戚逐自个儿下来找她了。眼看着白衣女子下轿子时没站稳、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青年身影一闪,瞬间从百米开外出现在白衣女子身边,两只手齐齐伸出将她扶稳。“师姐小心。”他一个眼角也没分给周围抽出武器的魔族,浅淡眸子里含着一点易碎的关心。面上的灰线胎记一点不少——凑近了,可以闻见他身上的一点花香,似有若无,应是在岛上不小心沾到的。“退下。”“……”骤然听见师姐不客气的话,戚逐愣了愣。但紧接着看见魔人满脸不甘地收了武器连连后退后,戚逐的心又落了回去,抿着的唇也松开了。原来不是说他啊。“师姐疑惑我脸上的胎记为什么还留着吗?”戚逐抿着嘴小幅度牵了牵嘴角:“因为师姐脸上的还在,我不想留师姐一个人。”闻言,鸾姜挑了下眉——在小师弟殷殷的目光中,她耸耸肩,表示尊重他的意见。戚逐亮晶晶的眸子黯然了几秒,很快恢复:“师姐可以跟我走吗?我能保护好师姐了。”虽然那些魔人看起来听师姐的话,但戚逐并不是傻子,他们眼中的敌意不止对着他——他看得一清二楚。可见师姐在魔王身边真的很辛苦,不是像修士们说得那般不堪。戚逐行走间非要落后鸾姜半步,以表尊敬。导致鸾姜若想对着他的眼睛说些什么,还得转过身体——当然,她是懒得这样做了,不对着就不对着,话音传达到位也没啥。她哼笑着:“不,我有事要办。”系统:【你兑换好的法宝打算啥时候给啊?】鸾姜:【反正不是现在~】系统迷茫了。宿主不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吗?怎么还要挑时机的?……跟宿主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它越发现自己离宿主的距离太远。这种感觉,它有点不喜欢。“留在魔王身边?”小师弟眼中透露出一点点不赞同的气息,但语气照样和缓:“师姐,这样很危险。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替你办。”在他心中,他身上有的东西都是师姐给他的——不清楚师姐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从一个废柴变成天才,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师父所说的‘天道’作祟。可戚逐更愿意相信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师姐替他想了法子。如果真有天道,怎么会任由魔族肆虐?难道天道站在魔族那边?“心意领了。”白衣女子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朝西边看了眼。她唇边的笑慢慢收敛,抬手拍了拍戚逐的肩膀:“乖喔。”根本没有离开的魔人从一个巨石后面走出来,桀桀桀怪笑几声:“你还说你跟他没有牵扯!我已经禀告大人了,就看你能不能活到明日!”——可惜他想震慑的两个人都没有动静,一个含笑歪着脑袋不大正经地望着他,一个面色寡淡。半晌,戚逐的手轻轻抬起,纯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师姐,我可以帮你杀了他。”戚逐轻声道。鸾姜:“不必呢,魔王那我有把握,你去做你自己的事。”——这句话在劝戚逐离开。所谓他要做的事,不过是替人族挣来一丝生机,正如师父所说的预言那般。“……师姐!”眼见她抬腿要往西边走,同样感知到强大魔力波动的戚逐情急之下,竟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与师姐格外漂亮的眼睛对上,戚逐喉结微颤,嗓音也跟着颤了:“我,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也在找师父的下落,有线索会告诉你。”系统;【宿主明知道他说的是你。】鸾姜:【不知道呀不知道~】“……好,我明白了,我等师姐。”戚逐又深深看了眼白衣女子的脸,然后冷冷刮了那魔人一眼,缓缓松开那细细手腕。转身离开。地牢刑架上挂着一个满是血污的人儿。她头很低,头发遮掩住了面部,看不清模样。她的脚下滴落了好大一滩血,仍有细细密密的血珠顺着她的脚踝、衣角往下落。身形高大的魔王站在她的面前,面上阴晴不定。——他让鸾姜去杀戚逐,可戚逐分明送上了门来,鸾姜不仅没有动手,还亲手放走了戚逐。她在戚逐身上施加的封印竟能避过他的追踪。不知不觉,她的秘密比他想象得还要多,这是魔王无法忍受的。“灵石从不在你手上。”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令垂着脑袋装死的人轻轻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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