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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小区,江昼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说真的,他还真的有点怕褚荀,说不上来什么心理,大概是受了人家恩惠,再做出让人家不高兴的事,本能地心虚吧。希望今天褚荀能少骂几句。耳畔传来篮球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江昼转过头一看,路灯下,小区自带的篮球场里立着一个高挑的人影,正站在球框下拍球。感受到江昼的目光,褚荀也回过头来看他,五官极其立体,昏暗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江昼。”褚荀开口叫住他,“过来,我教你。”江昼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书包丢到铁围栏边,“你怎么又没去上课啊?”“跟老师请假了,借口是出来抓你了。”褚荀平时穿得像个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不怎么爱动,今天难得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帽衫,整个人瞬间清瘦了不少。他看向江昼,挑眉问:“又去哪里打架了?”江昼没吭声,只接过他手里的篮球,轻轻地拍了两下。褚荀身量很高,所以他看人的时候大多都要垂眼,“你脸又肿了。”他想伸手碰一下江昼的脸颊,又发现自己手有点脏,便停在半空中,最终收回去,“先不跟你计较这个,我先教你打篮球。”听见不计较了,江昼就恢复精力了,利落地篮球拍了拍,“我该怎么练?”“运球可能还是要靠你自己,打得多了就习惯了。”褚荀从他手里拿过球,“教你一点姿势,你以后体育课可以去和班上同学一起玩。”顿了一下,“前提是把我安排好的任务做完。”褚荀给他示范了两个动作,随后又把球抛给他。江昼接住,像是在对待一场盛大的考试,表情特别严肃。篮球这个东西,一开始谁都打不好,握不住球,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总是要乱飞。多打几次,球就跟长手上一样,自然就会了。“腰,塌下去。”褚荀忽然伸手摸上江昼劲瘦的腰身,表情平静,“不把重心压下去,球会被抢。”江昼怕痒,别人一碰他他反应就很大,浑身都僵硬了,含糊地嗯嗯两声,“那个,你手拿开呗。”“哦。”褚荀移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眼神。江昼被他看得发毛,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在监督他练球,硬着头皮练下去。褚荀去买了两瓶水回来,坐在一边,时不时发出一个指令。练了半小时运球,褚荀又教他传球和接球,这两个很简单,江昼一学就会了,只不过姿势有点不对劲。褚荀叹了口气,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像是泥鳅一样挤进了他的指缝,“不要这样接球,万一球的力道大一点,很容易手指骨折。”啊?江昼傻呆呆地看着两个人的相握地手,还来不及说完,褚荀就开始掰他的手指,把他姿势纠正,一脸坦荡:“要这样才对。”说完就撒手了。江昼茫然地眨了下眼,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褚荀应该不会无聊到一直调戏他,再说了,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好调戏的?应该是他想多了。他练了十来分钟,褚荀又说:“我陪你打1v1吧。你进攻,我防守,你顺便学一下防守的动作,不要犯规,我们学校比赛抓得很严的。”江昼有点紧张,“你让着点啊。”褚荀点头,“会的。”然而江昼刚刚跳起来投球,褚荀就干净利落地伸手把他的球给盖了。眼看着球滚出去好远,江昼憋着一口气,自己跑过去捡起来,坚持不懈地重新进攻。结果每次都是他一投球,褚荀轻轻松松地就把球给他盖了。本来褚荀就长得高,手长腿长的,明显又是个很会打篮球的,欺负一个小白江昼那不是手到擒来吗?搭配上他那个略带挑衅的笑,成功让江昼气得想跟他干架,把球一摔,冷脸道:“换位置,我防。”褚荀弯腰把球勾起来,夜色微浓,鼻音稍显浓重,“怎么,不进攻了?”“你有脸问我?”江昼知道他是故意的,懒得跟他吵,交换了位置,心里赌气,等会儿褚荀投篮,他非得出口气才行。“江昼,别生气,我下次一定让着你。”在褚荀手里,篮球好似有了灵性,很轻巧地跳动。他把衣袖挽起来,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富有力量感,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别这么大火气,生气容易肾虚。”“你再乱讲!”江昼要被他气疯了,撸起袖子,“赶紧投!打完回去做题!”“嗯。”褚荀从江昼身边跑过去,带起一阵燥热的微风,滚烫炙热,体温似乎能被风传递。他手腕微微一勾,篮球就飞了出去,江昼拦不住,只见篮球打上篮板,脆落地进框了!褚荀把球捡起来,问:“还来吗?”“来啊!怎么不来?”江昼眼眸黑瞋瞋的,眼底燃烧着一把火,剧烈运动后,雪白的皮肤上浮起一片粉红。褚荀心思微微一动,下一颗球就明显放水了,动作和力度都放得很轻,然而怒火攻心的江昼看不出来,扑过来断他的球。因为身高的问题,褚荀投球,江昼必须跳起来才能拦,他跳是跳起来了,球也拦住了,问题是力气太大,从半空落下,他根本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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