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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事到如今,说这些已没有任何用处,之前那么多年都没做到,现如今陆鸣也依旧无法对陆老爷子推心置腹。
他隐去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您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陆老爷子每次呼吸发出“嗬——嗬”的声音,“我……我该说的,都和律师交代好了。”
“小鸣,你自小,能力出众,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你长大后,肯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但是,但是你的父亲和弟弟门不行,我不得不为他们打算……”
“你会理解爷爷的,对吗?”
陆鸣闭了闭眼,他心中从没有过期待,但听到这番话时,心中仍旧会失望。
这种话,他也实在是听了太多次。
他不知要怎么回答这位老人。
爷爷于他,有栽培之恩,在他最需要家人时,也给了微弱的陪伴,代价是其后的许多年里都成为平衡棋局的棋子,在临死之际,仍旧在为那几颗废子谋求生路。
陆鸣迟迟没有再说话,老爷子浑浊的双眼定格在他身上,拼尽一切试图抓住他的手:“就当是爷爷求你了,放你父亲和笑争一条生路,行吗?不要再继续追究下去了,就当是看在、看在……”
看在什么呢?
或许老爷子也意识到,他能说出来的人情,寥寥无几。
陆鸣没有把手递过去,他看着窗外,平静地回答。
“好。”
陆老爷子的眼角落下泪水,瞬间如同没了声息,迟迟没有再说一个字,陆鸣起身,没再留恋,刚转身就听到老爷子叫他的名字,声音微弱。
陆鸣脚步未停,决绝地离开。
打开门,第一个上前来的人是秦年,他抓住陆鸣小声问:“什么情况,进去之后老爷子都和你说了什么?”
陆鸣往电梯那边走,距离那些人远些了才答:“也没什么,就是让我放陆城和陆笑争一条生路。”
“你答应了?”
陆鸣还没说话,秦年已经快被气死了。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警方那边刚说有了新线索,只要证人松口,搞垮他们只是时间问题,你这时候心软什么啊!”
陆鸣听笑了,“在爷爷病床前,我的确说了,我不会继续追究,会想办法解决这些烂摊子。”
“因为刚才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算计了一生,一无所有。”
“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你真打算不追究?”秦年对矫情过敏,直接不耐烦地问。
陆鸣伸手按电梯下行键,“骗骗老爷子罢了,否则怕他死不瞑目。放过他们?你居然以为我会答应,你才是真有病。”
秦年终于放心了,靠着墙,看电梯就快要下来了,随口跟他聊:“你怎么来的,助理开车?”
陆鸣摇头,“自己开车。”
“别因为这里的事影响你心情,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电梯门正巧这时候打开。
陆鸣道:“用不着,这种事还乱不了我的心,你继续在这里守着吧,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秦年肯定很想骂人——凭什么你是他亲孙子,你都不守着,我欠了你的?
好在门关得及时,没给他说这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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