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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之后,每当回忆起那天的雪与梅,已经成为领袖的已经老去的青年,都会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他所创造的这个世界,是那个少年想要看到的吗?是那个少年所喜爱的吗?纵使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是不够好,但是它可以慢慢的变好。
山河无恙,海晏河清,这大概是最美好不过的景象了。心中流淌的那些关于山河的梦,大抵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魂牵梦萦的,永远都是这一片波澜壮阔的山河世界。
......
等到鬼舞辻无惨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相当不妙的状况了,上弦之陆的妓夫太郎和堕姬兄妹,上弦之贰的童磨,以及上弦之叁的猗窝座,统统不见踪影,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却又告诉消失的几名上弦之月都没有被杀死。尽管鬼舞辻无惨不愿意相信,但还是不得不猜测另一种极小的可能,那就是他们被抓住了,或许是被鬼杀队,又或许是被所谓的妖怪。
对于妖怪,鬼舞辻无惨一直抱有一种矛盾的态度。他曾是平安时代的人,那个时代,是最疯狂的时代,名震日本的大妖怪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玉藻前,以及各种各样的大妖怪,甚至连神明都在那个时代出现。拥有白狐之子之称的安倍晴明,他也曾远远的见过一面,他自心底里感到害怕,畏惧力量,畏惧妖怪,畏惧阴阳术,可当他成为了鬼之后,他也与妖怪保持着距离,潜伏着,直到神明固守高天原,不再管人间世事,安倍晴明终究是人类,平安时代的大妖怪们也都不知所踪。他发现,留下来的那些妖怪越来越弱小,最后到了连他都不屑的地步,他依旧认为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
鬼舞辻无惨在盛怒之中捏碎了手中的烧杯,他不知道到底是有这个能力,能够将几名上弦之月毫无声息的绑走,这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与愤怒。
正当他思考着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另一边却是不同的景象。
童磨笑眯眯的看着晕过去的某位上弦之叁被看上去文弱的、黑发金瞳的男人单手提着,扔进了他对面的房间。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童磨忍不住和只是出现了几次的男人搭话,“猗窝座阁下什么时候会醒呢?”男人似乎不是很想搭理他,但架不住他实在是烦人,自己一个人就能说个不停。
浮梦先生看着老老实实坐在房间里,打开着门看戏一般的彩色瞳孔的恶鬼,啧了一声,然后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童磨随着他的动作好奇的抬起头,最后只见浮梦先生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手中的笔转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他嘴上打了个叉,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聒噪之徒。”
童磨惊奇的发现自己没办法说法了,更准确地讲,他没办法张开嘴了,喉咙发出哼唧声,大有对方不解开自己就要一直哼唧下去的意思。于是,浮梦先生反手在他喉结处点了点,这下子童磨连哼唧都哼唧不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浮梦先生十分冷静的收回手,他在考虑要不要建议胡蝶阁下加大剂量,最好直接毒死这个上弦之贰,虽然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不过总觉得是他最讨厌的几个性格之一,想要一刀捅死对方的想法蠢蠢欲动。说起来......浮梦一只手抵在下巴处,眼皮微垂,在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丝莫名的不爽。
果然,是因为那双眼睛吗?还是因为那个让人无比火大的笑容?浮梦一直觉得,那个纯真的,甚至带着一点纯洁意味的笑容,和童磨本人的形象一点都不相符,甚至可以说有点恶心。
“算了,总归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男人毫无波动,宛如透明玻璃球般的眼睛微微转动,金色的虹膜瑰丽异常,却也显示出非人的特质,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行走在缘侧上的男人美丽无比,鸦羽般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黄金色的双眸宛如镜子一般倒映着世间的景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终年不散的雾。这双眼睛不仅仅是颜色罕见,更能看到许多的东西,所以,他能够看到,脚下这片土地奔流不息的血脉,无数闪耀着华光的山河之灵,它们直到现在都还在不停的闪烁着,跳动着。
浮梦站在地面上,脚下的这片土地正在跳动,似乎是血液在血管中奔腾,齐齐涌向心脏的部位。
“浮梦?”
卖药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看着站立的男人的背影,浅蓝色的瞳孔荡漾出一片波光,“在,做什么?”天空高远广阔,只要看上一眼,心就会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浮梦先生转过身,神色是相当罕见的温柔,“感受,这片土地。”他迈步走到缘侧,坐了下来,他两只手搭在腿上,“这片土地,是活的。”他闭上眼睛,风从脸颊边轻轻拂过。
他真的很喜欢,死亡的土地,与活着的土地,是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的味道,让人十分的舒服。就算是他这样生死都无所谓的家伙,也会更喜欢生机满满的味道。
真好啊。
男人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只是抬起手,阳光从指缝间穿过,他睁开眼睛,黄金般的瞳孔透过指缝,看着天空。“听到了吗?”他轻声道。
身后的人沉默不语。
“感受到了吗?”
浮梦先生露出一个微笑,熔岩般的瞳孔里满是愉悦,“这片土地,苏醒了。”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般,死亡的土地与活着的土地是不一样的,而沉睡的土地与苏醒的土地也是不一样的。土地在颤动,这个颤动并非是人们理解的颤动,只有像是妖怪神明这样的存在才能模糊的感受到,大地在颤动,在鸣叫,流露出来的似乎万物都在欢庆的气息。
卖药郎看着身前坐着的人,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卷缩,那一刻浮梦确实稍显异样,他伸出手,按住男人的肩膀,“浮梦。”黑发金瞳的男人转过头,仰头看着他,这时他微微皱了下眉,“抱歉。”他再次变回了那个无悲无喜,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文人,他将手腕转过来,看着上面隐隐浮现的青紫色血管,“有时候,会与这片土地共鸣,是因为世界线的缘故吗?”
最初只是隐隐能够感受到,到后面,越来越能准确的感受到,脚下的这片土地的声音,欢欣雀跃着,即便是在深眠当中,都能够感受到。共鸣的程度也越来越深,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不会这样。
浮梦的脑海中迅速出现了几个可能,“果然,待得时间,太长了.....”
卖药郎跪坐在他身侧,听到他的话,微微侧头,浅金色的发轻轻晃动,“是,想回去了吗?”浮梦先生眯着眼睛,想到了有着水银色长发与瞳孔的女子,酒红色头发有些天然的男人,还有橘发蓝瞳的青年,还有很多很多。他轻轻颔首,“稍微,有点想念,海风的味道了。”
微咸的海风,却让人的心情意外的开阔。这个世界确实足够绮丽,但是终究是另一个世界。浮梦先生撑着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了一点阴影,瑰丽的金黄色蒙上了一层阴影,仿佛纱下的黄金,显得神秘异常。“没想到,我这样的家伙,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普通人嘴里,所谓的思念吗......”
浅金色发的男人勾起唇角,“那就,回去。”
水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克蕾,大概,等急了?”他还记得,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浮梦就和他说,这个世界封锁了,睡醒的克蕾大概是进不来了。浮梦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一样,低声笑了起来,“那个孩子啊——”
年轻的小蛇依旧年轻,被照顾的人却是个有点恶趣味的老家伙,总是一本正经的小蛇经常被捉弄,却又十分无奈。可真当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又总是不自觉地担忧和依赖着对方。如果说这是家长之类的,未免也太微妙了一点。不过有一件事情,他们都很清楚,那就是克蕾克丝贝,年轻的水银之蛇,确实尊敬、依赖、信仰着男人。
即使现在的男人很少露出从前的那份锋芒,可她却从来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引导着她成长的男人,只是他自己而已,无论是作为可怖令人恐惧的天灾君主,还是作为写着只给自己看的故事的笔者,都是浮梦。这也是她最顽固,却也最令人称赞的地方。
浮梦先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真希望下个世界不要偏离,等回去,估计要过年了?”不同的世界,又不同的流速,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在意的男人算了算时间,“如果是新年的话,留下来?”他这话,显然是和卖药郎说的,长廊的那头传来一声猫叫,似乎在抗-议他漏掉了自己。
男人抱歉的笑了笑,“啊啊,还有你。一起好了,希望小蛇不要炸鳞。”
目送着对方离开,卖药郎摇了摇头,炸鳞是肯定要炸的,估计有好戏看了呢。他笑眯眯的想着。
原来这就是,平凡吗?
これは、平凡です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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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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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啊切!蛇,也会感冒吗?怎么感觉背后发冷?《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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