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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臣偏不住口,一边给他抹药,一边碎碎念。“马上就好,你还会疼吗?”“这边一道好深,这边多抹点。”“李钺,我最喜欢细皮嫩肉的男人了。”李钺皱眉,再次坐起来,震惊地问:“祝卿卿,你说什么?”祝青臣重复一遍:“我喜欢细皮嫩肉的男人,所以你要多多抹药。”“什么品味?”李钺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十分诚实地躺了回去。“喜欢就多抹点。”“好。”祝青臣翘了翘身后并不存在的小狐狸尾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其实……他还挺喜欢李钺现在这副模样的。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单手就能把他拎起来,还能把他扛在肩膀上!但是,他不想再让李钺受伤了。比起胸膛上的伤疤,他更希望李钺好好的。可李钺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牛肉。负责烹饪他的小厨子——祝卿卿。祝青臣拿着香喷喷的调料,在他身上抹来抹去,拍拍他的腰,让他翻面,他就翻面。偏偏祝青臣不肯用力,动作轻轻的,跟给他挠痒似的,实在是难捱。所幸帐中昏暗,祝青臣大概看不见他红透的耳根。不知道过了多久,祝青臣抬起手,在他的腰背上拍了一下。“好了!”李钺起身,穿好衣裳。祝青臣把药膏盖子盖好。“明晚再提醒我给你抹。”“知道了。”祝青臣探出身子,把小瓷罐好好地放在床头,路过李钺身边的时候,偷偷摸一把他结实的胸膛。“李钺,你真的长大了一圈,一罐药膏,你一个人、一下子抹掉一半。”李钺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作乱:“祝卿卿。”“我没干嘛呀。”祝青臣眨巴眨巴眼睛,假装无辜。李钺抓住他的手腕,转头吹灭床头蜡烛:“睡觉。”殿里点着好几个炭盆,还烧着地龙,暖和极了。但就算这样,李钺还担心祝青臣睡着了蹬被子着凉,特意拿了张驼绒毯子,给他围在腰上,牢牢掖住,怎么翻身都不掉。最后,祝青臣钻进李钺亲自给他搭的厚实被窝里,趴在里面睡觉。李钺自己就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躺在他身边。祝青臣问:“李钺,你不冷啊?”李钺翻了个身,把他抱进怀里:“我很热。”要不是为了祝卿卿,他是绝对不用这么多炭盆的。跟小时候家里烘肉干似的。祝青臣跟个小暖炉似的,他只要抱着祝青臣,就足够暖和了。过了一会儿,祝青臣又问:“李钺,我们明早什么时候起啊?”李钺答道:“日出就起。”“那你想好,要怎么向大臣介绍我的来历了吗?”“实话实说。”“啊?”祝青臣睁圆眼睛,“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李钺收紧手臂,“我的祝卿卿被神仙看上,邀去洞府游玩,他们听见了,该羡慕得眼红,哪里不好?”祝青臣哽住,好像也有道理。黑暗中,李钺看着祝青臣,摸摸他的头发:“别担心。”“我没担心。”祝青臣点点头,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殿里殿外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卷着雪粒刮过糊窗户的油布,发出的沙沙声。不知不觉间,祝青臣就睡着了。李钺搂着他,还是觉得热,索性把身上盖着的毯子也掀开,就抱着祝青臣睡。半夜里,祝青臣睡得迷迷糊糊,伸手一摸,发现李钺什么都没盖,便拽着自己的被子,扯出一角,盖在他的腰腹上。再到后面,祝青臣也热了。他一脚蹬掉被子,李钺下意识坐起来,把被子捡回来,盖在他身上。他再蹬掉,李钺再捡回来。他醒了,找不到被子,干脆一巴掌拍在李钺的腰腹上,帮他挡风。忙碌的夜晚,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给对方盖被子。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宫人便在外面叩门。“陛下,该上朝了。”李钺听见动静,迅速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身边。在看见祝青臣的瞬间,李钺下意识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昨日是他做的一场梦,一场过分长久、过分圆满的梦。只要他一醒来,祝卿卿就会消失。还好,祝卿卿还在。这个时候,祝青臣睡得正香。他四仰八叉地躺着,脑袋枕在李钺的手臂上,自己的两只手、两只脚都分开放,霸道地占走一大半床铺。李钺碰碰他,低声喊道:“祝卿卿,起来了,要去上朝了。”祝青臣没有一点儿反应,跟只小猪似的,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李钺再喊了两声,祝青臣都没反应。最后,李钺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两息之后,祝青臣挥舞着双手双脚,从床上弹起来:“李钺救我!我喘不上气……”在看见罪魁祸首就是李钺的时候,祝青臣反手推了他一下。李钺没被推动,反倒是祝青臣自己借着力,再次往床上倒去。李钺捞起他的腰,直接把他扛走:“祝卿卿,该上朝了,你不是想穿官服、当丞相吗?”祝青臣挣扎着,朝床铺的方向伸出手:“早上不想,下午想。”“那你不还想见朋友吗?”“下午再见……”“可是膳房做了糖蒸酥酪,放在炉子上煨到下午就老了,不煨着到下午就腥了,怎么办?”一眨眼,祝青臣瞬间清醒,笔直站好:“让我吃!让我吃!”祝青臣配着甜甜的糖蒸酥酪,吃了两块咸咸的香酥鸭,然后在宫人们的服侍下,站在铜镜前,张开双臂。两个宫人将他的官服送过来,给他穿上。祝青臣笑吟吟地向他们道谢:“多谢。”李钺早已经换上庄重肃穆的帝王冕服,他就站在旁边,透过面前十二旒珠,一瞬不瞬地看着祝青臣。在宫人帮祝青臣整理衣裳的时候,忽然,李钺道:“朕来。”“陛下……”宫人们都有些迟疑,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李钺就推开他们,自己来到祝青臣面前,低下头,帮他整理腰带,给他挂上叮当作响的各种玉饰。宫人们胆战心惊,时刻准备着上去搭把手。祝青臣却坦然受之,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最后,李钺接过宫人捧过来的乌色官帽,祝青臣抬起头,让他给自己戴上。戴上官帽,李钺趁机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祝卿卿,你怎么不向我道谢?”祝青臣理直气壮道:“我要是跟你道谢,你会生气的。”有道理。“走罢,我们去上朝。”“走!”祝青臣刚准备迈开步子,朝殿外走去,却发现李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祝青臣蹙眉疑惑,忽然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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