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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君后援会主席·狱寺君当即提出异议:“你这家伙——”山本君熟练地拉住了他,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山本君?“抱歉、抱歉,”山本君双手合十,面带爽朗的微笑,“我本来以为前辈们在约会呢,还想着打扰到你们真是抱歉……”“喂,棒球笨蛋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约会,怎么可能——”“好、好了,狱寺君……毕竟是那个古贺前辈,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啊,彭格列十代目又弱弱地安抚起他的左右手来了。山本君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尽云雀的耳朵。我此前说过我们是青梅竹马,若论对云雀的了解,我当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会儿都无需看他,就感受到他的心情正微妙地变好,这只猛兽似乎慢条斯理地收敛了爪牙,语气淡淡,“我讨厌被打扰,在我把你们全部咬杀之前,你们最好快点离开我的视线。”山本君笑着说,“是吗,那抱歉打扰了。再见啦,古贺前辈!阿纲、还有狱寺,走了!”“……啊?再见……”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山本君居然顺毛成功了吗?说好的我才是唯一的顺毛大师呢?云雀好像真的没有计较这段小插曲,近乎宽容地注视着群聚的男生们闯入又离开,他们离开后,我一下一下地点戳他的脸颊,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在约会啦?”他握住我的手腕,顺势将我的五指拢入掌心,观之气定神闲,嗓音松怠,“这可不是约会。”“对吧?”我说,“我们根本没有在约会嘛,结果被学弟们误会了。”但他望进我的眼睛,迫使我与那灰蓝的双眸对视,我竟错觉其中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天光作美,恰到好处地映过那对冷润瞳孔,洒碎几点明丽光斑,如清风短暂地吹皱湖心。云雀恭弥语气平常,音调未变:“明天是休息日。”我说对啊。干嘛?我怔怔地看着他向我靠近,那张漂亮的脸离我愈发地近了,几乎可以看清他肌理的纹路,看到阳光下细小的微尘在我们之间轻巧地跃动,他的掌心盖住我的手背,唇角弯起一点,语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愉快,“你之前说想去东京,那就明天去。”我莫名其妙地问,“干嘛去啊?我约理子或者小海去吗?”他的唇角短促地一顿,绷直线条又很快松弛,“约会,和我一起。”“……”……啊?真假的?你不是并盛地缚灵吗?我大惊失色又目瞪口呆,快把我可爱的地缚灵幼驯染还回来啊!这不对吧?我木着脸谷歌搜索“约会”的定义,却见上面写得是:两个人预约会面,包含朋友同事或恋爱的约定的会面。那没事了。所以,总之……明天,美好的星期六,就是小真小恭的青梅竹马约会大作战?欸?我和恭弥约会?真的假的,要上吗?“……总之,我们明天要去约会了。”我面无表情地向理子和小海宣告,她们两人的嘴巴张开呈o型。我犹豫再三,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很奇怪吗?”“不、不……”理子捂住脸,浑身颤抖,再抬起脸时面色已然通红,她紧紧握拳,颇有气势地道,“不如说,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会儿是课间休息,我们三个女孩子围在一起说悄悄话。我坐在原位,前桌的理子回过身,小海则坐在我的桌子上,小腿摇摇晃晃,她无奈地瞥了一眼理子,“你也别太激动了吧……”又问我,“所以你们终于交往了吗?”“没有啊?”我莫名其妙地说,“只是写作约会而已,其实就跟以前一样,是我们两个单独出去玩……”“那就是约会啊!”她们俩异口同声地激烈反驳,我软弱地服输,熟练地对她们露出湿漉漉的眼神。女孩子们于是转而来掐我的脸颊了,就好像我是雪媚娘或者奶油大福,我的脸颊肉蹉跎于她们的掌中,连话音都变得支支吾吾、含糊不清了:“唔、呜……可素,窝和恭咪不素青绿……”她们似乎对于我的脑回路十分恨铁不成钢,闻言只好狠狠地看着如此不成器的我,又给我安排任务:“总之,回家多看看约会宝典啦!”那是啥?她们说就是到网上去找人家分享出来的约会经历作为参考,我问你们都谈过恋爱怎么不直接教导我?她们就纷纷移开视线,僵硬地表示那不具备参考价值,毕竟对方是那个云雀恭弥。确实,人类很难把“约会”和“云雀”这两个词放到一起呢……不过网上的难道就有参考价值了吗?我迷迷糊糊地想。放学照旧一起回家,没有莫名其妙的战斗,没有从异国她乡而来的敌人,连风都变得惬意柔和,令人倍感亲切。我在风中问云雀:“真的没问题吗?明天去东京。”他把问题抛给我,平静地反问:“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啊,那可多了去了……我一件件数给他听,比如因为东京人太多啦他血染东京、群聚的人违反风纪他血染东京、街上太吵了他又血染东京……总之宗旨就是血染东京。云雀恭弥沉默了:“……”“……喂,恭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话啊!不说话显得更可疑了!你不会真的在想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吧!这种血色约会我才不要啊!过了一会儿,他从沉默中脱身而出,向我斩钉截铁地保证:“那种事不会发生。”“真的?”我问他。他眉眼淡然地说:“我只说一次。”哦。但我会记住的。我说,“理子和小海要我们参考前辈们的经验,回家之后在网上搜搜约会的流程吧。毕竟我们俩都没有约会过呢。”他又沉默了。你到底在沉默是什么?你不会真觉得我们每天都在约会吧。喂。我们先找了一家美味的汉堡肉名店解决晚餐,当然还是外带。云雀很喜欢这家店,炭火炙烤,肉质鲜嫩而口感丰富,我们点了两份牛肉汉堡排定食,等待的间隙我们闲聊,我说这家店的总店好像在涩谷,甚至要提前一周预约,并盛店都不用排队,我们并盛町也真是好起来了;筛网上的多汁肉排蒸腾出袅袅的香热烟气,云雀静静地盯着,或许想起了中午那令他食之无味的吐司,“我的并盛当然是最好的。”这个人不会和并盛町结婚吧?倒是有人跟电饭煲和初音未来结婚来着……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感到十分可怖。和小镇结婚的那种幼驯染我不要啊!我有意捉弄他,便说:“我的恭弥还是最好的呢。”我见他微微抿起了那形状优美的嘴唇,淡色的唇瓣似乎也为此挤压出几分重叠饱满的艳丽,垂悬的眼睫仿佛翅羽。大成功,我窃笑着想,踮脚凑近他的耳畔,“所以,最喜欢你了。这句不是假话。”“……我知道。”而他说,握住我的五指微微地拢紧。——第一次约会要从一束花开始。网上是这么说的。我们俩紧紧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首先排除樱花。因为晕樱症和六道骸,如今的云雀讨厌樱花。不过真的有人在约会花束里放樱花吗?这花是非要不可吗?我们俩要抱着一捧花去东京吗?我深刻意识到网络不可轻信,干脆关上手机,参考文献消失在屏幕中,云雀侧眸看我,神情略有困惑,“怎么不看了。”“没必要,”我发自肺腑地说,“感觉……不适合我们。这不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所以只要按之前的来就好了。那样更舒服吧?”没必要强迫自己融入她人的经历与步调。约会是个案,放在我和云雀身上更格外讲究个别化,我们只要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就好了。他静默片刻后颔首,说:“随你喜欢。”我又重新打开手机,开始看tabelog,挑选餐厅。云雀说随我喜欢,那我将不会放过我中意的法式吐司,呵呵呵……银座,我来了。一日约会,早餐在家里解决,午餐选在银座街头的一家餐厅,可以从露台旁观行人街景;提到东京就不得不提到东京塔,晚餐要吃得早一点,也可以说是下午茶,我预备选一间能欣赏到塔景的餐厅,最终定在东京塔侧的一家法餐,楼层很高,玻璃窗隔绝落日,窗外铁塔几近触手可及,璀璨灯影近在咫尺。云雀不妙餐。比起法餐他绝对更中意怀石和oakase,但我说过,菜色永远是我说了算。我运气还挺好的,成功约到两家美美的餐厅,要知道这可是银座和东京塔,这地段的人气恐怖如斯,最终靠窗的观景座位还是被我收入囊中。想着软软的、香香的、新鲜出炉的温热吐司,我的心情也变得美美的了,入睡之前还哼着愉快的小曲儿,云雀看着我,我几乎能从他微垂的眼帘中读到几分无语,他的语气笃定:“你很期待。”我的表情写满理所当然,我说我倾慕这家餐厅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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