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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看着眼前怨气凝结的女鬼,终于缓缓地露出些许笑意。
就在刚才,识海中大道烙印已传来讯息:“小子,门外那些符箓,看似唬人,实则粗劣不堪。不过是仗着些许蕴含阳刚属性的兽血,胡乱描画了几个符文,专为克制阴魂而设。与真正沟通天地、引动法则的道家灵符相比,犹如朽木比之金玉。此物只防阴魂外出,对你这气血旺盛的活人,几无作用。”
萧和心下大定,却忍不住在识海中揶揄道:“说得轻巧,可真正的符箓之道,您老也未曾传授于我啊。”
大道烙印虚影一阵晃动,传来几声尴尬的干咳:“咳咳……贪多嚼不烂!你先将五行根基与御器之法掌握纯熟!凌空画符、炼制符宝此类手段,不过是护道小术,比起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大神通,终究落了下乘。罢了罢了,待此事了结,便传你几手基础的符箓运用之法。”
“先解决眼前困境吧。”
萧和收敛心神,目光扫过那由沉阴木构筑,外层又以巨石铁水加固的坚硬墙壁,皱眉道:“即便符箓无效,这铜墙铁壁,以我之力,也难以强行破开。”
“愚钝!”大道烙印嗤笑一声:“你破不开,不代表她破不开!别忘了,对面那位可是实打实的战狂级别!这囚笼防的是她的阴魂之体,防的是符箓封印,却未必能完全扛住一位战狂强者凝聚力量的猛攻!你只需为她去掉符箓这层枷锁即可!”
“嘶……对啊。”
思路豁然开朗。
但另一个问题随之浮现心头。
“师父,”萧和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我此番宗门任务,明明是除掉女鬼,解救村民。如今我却要纵容她出去复仇杀人……此举,究竟算是积攒功德,还是徒增罪业?”
大道烙印的声音带着超然物外的平静:“傻小子,功德罪业,岂能单凭表象断之?是非曲直,存乎一心。老夫只能提醒你,遵从你内心的选择,你当真要如此行事吗?此举可能与天道期许相悖,或许……与你所期望的功德无缘。”
萧和沉默下来,内心陷入激烈的斗争。
一边是宗门任务的条规,是那些村民表面上的无辜。
另一边是女鬼血海般的深仇,是那令人发指的真相。
他想起了村民那伪装热情的陷阱,想起了这专门针对修炼者的恶毒囚笼。
最终,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心中默念:“若天道至公,当明辨善恶。若此举为罪,我一人承担便是!这口怨气,不该被虚伪的正道所压制!”
决心既定,他不再犹豫。
来到紧闭的木门前,萧和并未亲手去触碰那些符箓。
他神识如无形潮水般悄然蔓延出去,迅速捕捉到院落墙角处几只正在捕食飞虫的青蛙。
神识微动,便已将其掌控。
在他的操控下,那几只青蛙机械地跳跃至墙边,长长的舌头迅疾弹出,精准地舔舐在那些以暗红朱砂绘制的符箓之上。
符箓遇湿,血痕顿时变得凌乱黯淡,迅速模糊消融。
不过片刻,门外墙上的符箓便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封印已除!”萧和退开几步,对屋内女鬼喝道。
下一瞬,一股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夜空!
整个囚笼般的茅屋在刹那间四分五裂,沉阴木、巨石、铁屑如同纸糊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阴煞之力炸得粉碎!
木石碎屑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一道白影裹挟着滔天怨气与凛冽杀意,如离弦之箭般从废墟中激射而出,直扑那沉睡在虚伪安宁下的槐阴村!
刹那间!
阴风怒号,裹挟着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一幢幢房屋在漆黑的阴气冲击下坍塌,火光与幽蓝的鬼火交织,将整片土地化为人间炼狱。
萧和站在村口,听着耳边传来的种种声响,面容沉静,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尽管明知这些村民罪有应得,但如此大规模的杀戮,依旧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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