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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殿下伤的吗?”两名医女转而进了一处帐篷,低声讨论着。
“不是,他本就负伤。我原以为是军中伤者,谁料主将他们都从帐篷里退出来,我打眼一瞧,隐隐约约瞧见那刺客被殿下用刑呢。”
“约莫是奸细了。”
两名医女在铜盆里洗着手,回头一瞧:“咦,是不是少了个人?方才不是还有一个跟在後头?”
清风飒飒,门帘已关上了。
主将帐篷都是铜灯,冰冷的质地晕出肃杀的光。
主座阴影里有人被两名将士牢牢制住,跪倒在地,被用过刑了,浑身是伤。
“你命真硬,只是伤都未好全就敢擅闯我漠真军营,是真蠢。”
越戎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从他那儿缴过来的剑,挥舞几下:“这剑是真不称手。”
谢如昼的目光追着炫目的剑光,一开口,嘴角鲜血缓缓流下:“她在哪儿?”
“有勇无谋,你还想寻她?”越戎举起剑,一剑横上谢如昼脖颈,偏半分便可见血封喉。
谢如昼呼吸沉重,旧伤新伤不断,他撑着一口气,双手双脚都被铁枷所缚,无谓与他争执:“我总要带她回去。”
越戎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笑了一笑:“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举起长剑,一挥剑——
噗嗤一声。
越戎右手举剑的动作顿住,一转头,蒙着面纱的女子露出一双熟悉的眼,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後,怔怔望着他的伤口处。
“水秋?”谢如昼眼眸一亮,随即变作担忧。
“二殿下!来人!有刺……”两名将士惊声呼喊,立刻就要上前擒拿林映水。
越戎却伸出左手,制止了他们呼喊与动作。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上。
林映水握着的是从药箱里翻出来的古代手术刀,细长又尖锐,比匕首还称手。
那本来是用来救人的,她用来杀他,刺出了这几次以来最利落的一刀。
“你想杀我?”
越戎不动,明亮的眼睛抹了灰似的,霎时叫人看不清了。
他直直盯着林映水恍惚的眼。
她仓促擡头与他对望,感觉天旋地转,只注意到他眼尾纤长的睫毛下,原来有一颗淡色的痣。
唇角仍是微微上翘的,好像在笑,但是她感觉不到他的任何喜悦与轻松。
这一刹那,林映水感觉周遭的一切又模糊又清晰,自己却像个迟钝的机器人一样,无法正常运行。
“让你毒死他,你不毒,你非要正面捅他一刀。你真的……宿主,我要是有手,我就冲你竖个大拇指。”系统目瞪口呆。
林映水那一刀没有捅在越戎的心口,扎在了他的肩膀处。
眼下她还握着刀,维持着攻击的动作。
越戎没穿银甲,今天穿的是一身银白的常服,袖口衣襟惯常缀着雪白的绒毛,布料被她割开了,肩膀处晕染开大片血色。
她真的捅了越戎一刀,手都软掉了。
那种刀扎进人皮肉里的感觉,绵软得像是触碰了一条无骨的蛇,恐惧与恶心随即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脑子都一片空白。
“宿主,还愣着干什麽?等着被宰吗?跑啊!”
随着这样爆跳如雷的一声,林映水才恍恍惚惚,猝然松手。
刀没有掉下去,仍就扎在越戎的後肩处。
林映水没有任何力气与勇气再将那把刀拔出来。
跑不了了。她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声线平不平稳,慢慢开口。
“是你先想杀他的。”
—下章应该是图文,不喜欢越戎的读者,请谨慎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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