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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茶档不简单!周芷若来到茶档外,正要与静虚三人分说,突然就有一人从屋里出来。他看到峨眉四人先是一愣,看她们站在外头离铺子有些距离,以为是刚到的客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破绽,便殷勤招呼起来。静虚三人不知周芷若的发现,只当方才店家在后头忙活,自然神色如常,纷纷在棚下就坐。那人应当是在此处经营了有些时日了,活儿干得十分利落。素饼和面汤上得极快不说,滋味还不输寻常酒楼里的。周芷若看他上好菜又去喂马,故意与他攀谈起来。“店家,你这饼和面汤做得真好,可是到大酒家里当过帮厨?”那人憨憨一笑,道:“没有没有,不过是些乡下人的手艺罢了。俺在村里,帮过几次席,学了几个菜,才敢出来开个档子。”周芷若又问道:“此处来往客人应当不少吧,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俺还有几个兄弟一起,都是村里的。你们来得早,平日里这时分都少人,就俺一个人守着。到晌午了他们才来。”她开了话茬,贝锦仪也接着问了几句,一派轻松和气。稍事休息,待马儿也吃饱喝足,四人又包了些素饼和茶汤,继续赶路。走了大约十里,打头的静虚驭马停在路边,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下。周芷若环顾四周,确定既无埋伏,也无追兵,很是不解,问道:“师姐,出什么事了?”静虚道:“你还问我,方才在那茶档,你看出了些什么吧?”周芷若一愣,没想到居然被她看出来了。贝锦仪被她神情逗笑,道:“芷若,若不是有哪里不妥,你可不会对那店家如此关心。我们看着你长大,还不了解吗?”周芷若有些赧然,将收进腰带的碎片拿出来,说了她的猜想。“既然如此,”静虚道,“我们当马上折回,看看那是不是真的黑店。若是,便将它铲了去,也好为来往过路人保一份安宁。”静空与贝锦仪自然同意。周芷若却想得更深。她道:“师姐,别怪小妹多心。寻常黑店可会布置得这般小心?我观方才那汉子,身形魁梧,步伐却轻巧,是个练家子。或许附近还有他的帮手。咱们是不是该舍马前往?”奔马动静太大,确实很容易被听见。于是她们将马藏到林中,只贴身带上银钱与兵器,疾步而回。不知宿敌近峨眉四人运气疾行,片刻便回到那茶档附近,果然见方才那汉子已将屋外的长桌板凳都收了回去,正要合上门板。静虚回头示意,静空便以飞针刺中他睡穴,令其昏倒在地。四人闪身进到屋内,将门关上,拴好。她们没管倒在地上的那人,没有十个时辰他是醒不来的,足够她们将此处探个明白。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光,周芷若走到那可疑的墙板前,一寸寸慢慢摸索,很快就找到了一处不平整。她沿着那道摸去,将那隐蔽的门推开。门后不过窄窄一条,一边的角落堆了些损毁的桌椅,那么空着的这边就该是地道的入口了吧。这般想着,周芷若便蹲下来,轻轻敲打地面,果然发现有一处声响不同。她向三位师姐点点头。静虚侧身上前,用匕首小心掀开那一小块板子,现出了向下的台阶。她们四人互相看了看,便由向来谨慎的周芷若打头,静空、贝锦仪随后,静虚殿后,往地道探去。这地道修建得十分巧妙。头顶和身侧的土层都很夯实,嵌进了一些发亮的矿石用以照明,还有木板和木条支撑,不让其坍塌。周芷若一眼就认出这是明教五行旗中厚土旗的手笔。她心中有些迟疑,不知是不是该往前走。明教向来律令严明,五行旗更是精锐之旅,一直是拱卫总坛光明顶的。光明顶被捣破之后,明教行踪成迷。如今他们出现在这里,前方必定是龙潭虎穴。她们不过才四人,如何能敌?周芷若停下脚步,回身往入口一指,示意先往回走。地道内回声很大,说不定轻声耳语也能被埋伏在前方的人听见。还是先回到地上从长计议。其余三人不解其意,但在周芷若的催促下,她们只好面带疑惑往回走。哪知没走几步,台阶上又走下来一个人。那是个身形矮胖的和尚,身后背了一个大大的布袋。原来是明教五散人之一,布袋和尚说不得。说不得显然轻功了得,在这秘道中行走也无半点声息。若不是峨眉四人都回过身来,只怕谁也不知有人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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