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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蝶哭的极美。
清亮的眼眸中水光凝结,不用眨眼,转瞬就如同细碎的珠玉似的,一连串的砸在地上。
有些美人哭起来只顾着伤心,看不出美感。
有些美人是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却不见有多难过。
偏偏萧蝶两样都具备。
活脱脱一个悲痛难抑的神妃仙子。
段怀的火气瞬间被她的眼泪扑灭掉了三分。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萧蝶先一步说出了口,可谓是恶人先告状。
“王爷金尊玉贵,往后还请切莫离民女太近,民女不配王爷垂青!”
“你、你!”
段怀几乎被气了个倒仰,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恶狠狠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不配住在这浣荷楼,不配安生的被人伺候着!”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给我关进寒月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有人给她送饭!”
门外的人应声后,段怀最后看了一眼萧蝶。
“不想被饿死,就学乖一点,只要你求我,好日子还是你的。”
那个寒月阁,就是温向婉自杀的那个空殿。
本就常年不住人,如今更是染上人命,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段怀是故意的。
觉得她会心虚害怕,会向他求饶。
但萧蝶只用丝绢擦了擦脸上的泪。
再抬头时,眼底是一片冷漠和讥讽。
“那就恭送王爷了。”
“好,好的很!”
段怀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去寒月阁时,萧蝶什么都没带。
只带了床头摆着的小木雕。
王嬷嬷都只能留在浣荷楼,根本不让她陪着进去。
段怀就是想折磨她,想让她在初秋的夜里,独自一人又冷又饿的住着死过人的空屋。
而那人还是被她害死的。
他想让她服软。
毕竟但凡是个心理脆弱一些的,几晚住下去就容易被吓成疯子。
但他却低估了萧蝶的胆量和摸爬滚打练出的心理素质。
不就是死过人的房间,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世间真有鬼,那第一个死的绝对不是自己。
当晚,段怀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在书房中,独自一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喝多了后,他又拉着赵青说话。
“她打我,你看见了吗?萧蝶打我。”
赵青:……
他不光看见了,耳力极好的他,当时还听见了声音。
啪的一声。
毫不拖泥带水,清脆的很。
吓得他差点摔了个跟头。
任谁也想不到,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胆子。
他心里想着没说话,段怀就继续絮絮叨叨。
“你说她现在后悔不后悔?应该后悔了吧。”
“那冷月阁又黑又冷,还刚刚死了人,她肯定怕的直哭,怕的睡不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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