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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说我玩不了的!”孙国良立马瞪起了眼睛。
“那你的意思是……”胖子眯起眼摸起了下巴。
孙国良斩钉截铁地说道:“去!我今天就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拍即合,约好了下了工就直奔县城。
不过在此之前,孙国良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他身上的钱,不多了。
这可让他犯了难,胖子可是明说了,至少得带足八十块,这是底钱。低于这个数儿,可能连门都入不了。摸来摸去,他这身上也就剩了四十来块,差了一半呢!
如果直接问邹淑梅要,她肯定不会给。不仅不给,估计还又要奚落自己一番。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离着下工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捂住了肚子奔向了主任办公室,一推门就开口请假:“主任,我肚子痛,能提前回去吗?”
等跌跌撞撞地走出车间大门,他瞬间又恢复如常,加快了脚步往职工楼走去。他必须赶在大部队回去之前,搞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小珊?小江?”孙国良蹑手蹑脚地走在客厅里,小声地喊着。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不放心地每个屋子都看了一遍,终于定下心来。没人。连早放学的孙江都还没回来呢,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吧。
他放大了胆子走进跟邹淑梅住的大卧室,搬了张椅子踩了上去,从柜子最顶端轻巧地拉下了一个箱子。那里头放着一床邹淑梅陪嫁的时候带过来的棉被,以及一个不大的木头梳妆盒。
也不知道他捣鼓了些什么,从里头抽了几张东西出来迅速放进口袋里,又原封不动地合上盖子,照例塞进棉被中央,重新放回了柜子顶上。
而这一切,被藏在他忽视没有察看的卫生间里躲着的孙江看了个一清二楚。他蹲在厕池上,裤子都没来得及拉起,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孙国良做完这一切,还老神在在地倒了一杯水,余光扫过,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转念一想,这屋里屋外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哪里还能藏人?
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孙国良自我安慰,哼着小曲儿出了家门。这点钱,他一个晚上就能赢回来了。到时候再给她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邹淑梅肯定发现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最后的那一丝担忧都荡然无存,更觉得心安了。
……
等着脚步声下到最后一个台阶,又渐渐走远后,孙江终于放下了手,立马提起裤子站了起来。眼底带着愤慨,牙齿咬得咯咯响亮。
他爹,刚才竟然在偷家里的钱!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接受社会主义教育的好青年,绝对不能容忍这种行径的发生!
脚丫子一甩,他立刻就准备去摇人了。当然,这个人自然就是家里头的狗头军师——孙珊。
“姐!我得去问爸把钱拿回来!”孙江气愤地挥着拳头,振振有词地说道。
孙珊眼神冷暗,抬手制止了他:“还没到时候。”
孙江不满了:“没到时候、没到时候,那你倒是说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你说的那个时候!”这句像绕口令一样的话一说完,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别心急,爸这才是赌徒的最初级阶段。”孙珊告诉他。
不出意外的话,她设的局已经开始生效了。之所以没求老板帮忙,是因为老板的人脉都在这明面上,大多都是县城里头有名有姓的人物。
可王大厨不一样。厨子本就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三流,成天跟各种菜农、肉贩打交道,认识的大多是江湖中人。
加上王大厨的性格豁达,手艺好还挺大方,平时从来不拖欠商贩的货款,还总拿自己的做的菜给他们品尝。这一来二去,或许有人不知道饭店的名字,但提起王大厨,大家都要竖个大拇指的。
自然这城里有什么地方有什么事,只要他稍加打听,必然能弄个清楚明白。
孙珊已经摸清了县城经常开设牌局的几个点,其余的都是小打小闹的自娱自乐,唯有一个,那俨然已经有点地下赌坊的兴致了。
这事还有点说不出的巧合,那地点就在从前乔寡妇的家对门,渣男常山的老宅子。这不得不让孙珊心生怀疑,不过再一打听才算松了口气。常山和阿乔去了申城后,早就托人把自家宅子贱卖处理了。
买家据说是从市里过来的,具体的身份王大厨还在打听。
只要不是常家的就行,孙珊并不纠结这个。但若依然是常家的家底,她就又要多留了心眼了,指不准这常家心怀暗恨,来个卧薪尝胆呢!
“小弟,你来……”她俯在孙江耳朵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孙江得了令,一分钟也等不及,撒开腿丫子就跑走了。
“爸,别怪我使的手段卑劣,实在是你做得太过分了。”孙珊咕哝了一句,失望地摇了摇头。她心里还抱有幻想,总觉得孙国良是个有良知的人,从前那么艰苦的日子都走了过来,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可到底,她爸还是没忍得住自己的欲望,向家里的钱伸出了黑手。
孙家,邹淑梅做完了晚饭,被孙珊拉进了屋里。
母女俩相互对视,相继无言。
“妈,有个事儿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下。”摸了摸鼻子,孙珊艰难地打破僵局。
邹淑梅挑着眉看向她,“啥事?”
“您先看看家里的钱,少了多少。”
孙珊的话让邹淑梅猛然一惊,也顾不上多问两句,直接踩了床沿就颤颤巍巍地拉下箱子……
盒子里放着她为数不多的首饰和一叠钱。
别人都看着他们夫妻俩赚钱,觉得肯定非常富裕。可个中艰辛只有邹淑梅自己知道。她跟孙国良在一起二十多年,一大半的日子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家里头的存款也就只有这么一些。
这可是她留给孙江娶媳妇的钱!
清点完毕,她眼神越来越冷,偏头质问孙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头足足少了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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