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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屋那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碎木屑飞溅。
疤脸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浑浊的酒气和嚣张的气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嬴小子,给老子滚出来!听说你下午去了断龙渊?是不是捞到什么好东西了?识相的就……”疤脸的话戛然而止。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站在那里,浑身覆盖着一层污垢却站得笔直的嬴。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嬴那双眼睛。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沉寂的、近乎麻木的眼神,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威严的目光,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骤然睁开了眼眸。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疤脸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疤哥,他……他身上好臭!”一个跟班捏着鼻子,嫌恶地叫道,打破了这瞬间的凝滞。
疤脸也闻到了那股腥臭的异味,顿时恼羞成怒,自己刚才居然被一个臭小子吓了一跳?他顿时恶向胆边生,吼道:“妈的,果然藏着好东西!还敢瞪我?给我打!往死里打!搜干净!”
两个跟班闻言,立刻面露凶光,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他们习惯了嬴的逆来顺受,根本没想到这次会有什么不同。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挥拳直捣嬴的面门,动作迅猛,带着风声。若是以前的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硬生生挨上。
但此刻——
在嬴的眼中,那拳头来的度似乎变慢了许多。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狰狞的表情和拳头上粗糙的纹路。
体内那股新生的、奔腾的力量仿佛自有意志般涌动。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嬴只是简单地侧身、抬手。
动作流畅而精准,快得乎想象!
啪!
他后先至,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那混混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道铁箍之中,骨头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传来,让他出一声惨叫。
嬴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手腕只是随意一抖。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棚屋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混混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巨力抛飞般,惨叫着倒摔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一个冲上来的跟班和疤脸都愣住了,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愕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那个任他们欺凌的嬴小子?!
嬴甩开手,目光冰冷地转向另一个跟班。那跟班被他看得头皮麻,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胡乱地刺了过来。
嬴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在匕刺中他之前,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纯粹力量的度的爆!
嘭!
闷响声中,那跟班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上,双眼暴突,口中喷出混杂着胃液的酸水,整个人离地倒飞,直接撞破了脆弱的棚屋墙壁,摔到了外面的街道上,蜷缩着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转眼之间,两个得力手下全被废掉!
疤脸脸上的横肉抽搐着,酒彻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一丝疯狂。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小子邪门!必须拼命!
“小杂种!我宰了你!”疤脸咆哮一声,体内微末的真气运转(他勉强算是摸到了蜕凡境一重的门槛),拔出腰间的砍刀,用尽全力朝着嬴劈砍而来,刀风呼啸,倒是有了几分气势。
然而,在此刻的嬴眼中,这一刀依旧破绽百出,慢得可怜。
他甚至没有去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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