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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声音在她耳中有些虚无缥缈,她根据她的指示,将手轻轻放在了把手上。
“推不开,”她薄薄的眼皮底下,眼珠不安地挪动着,“我打不开……”
“好,”那个声音说,“不要心急,慢慢来。你看门把手上是不是挂了锁?”
“是。”
“你能记起来,这把锁的密码是什么吗?”
梁岁被轻轻拍醒时,满脸都是泪水,冷汗遍布她的全身,哪怕医生已经即使中止了这段催眠,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发着抖。
叶琳神色复杂,抿着嘴唇将毛毯丢在她身上,低声道:“你刚刚又哭又叫,就差崩溃了,我们没敢问下去。”
“但已经肯定的是,梁小姐的记忆只是被掩盖,而非抹去了,”医生笑了笑说,“没有哪个无物理辅助的方法能让你失去记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密码。它或许是一个图案,一段声音,几个字眼。”
“谢谢你。”
送走医生后,叶琳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看向梁岁时,脸上已然带了些淡然。
“我说,要不算了吧。”
梁岁一怔,她抬头看向叶琳。
曾经的叶琳高傲得像一枝美丽到极点的红玫瑰,馨香、漂亮,却尖锐带刺,三年时间她已然失去了从前的骄傲,虽然依旧努力竖起一身尖刺,却还是能看出那色厉内荏的内核。
她没有父亲的保护,家族破产,爱人背叛,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罢了。
但出乎意料的,梁岁快速摇了摇头:“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霍司年。”
“你可以选择出国,”叶琳心平气静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很期待能够从你那得到什么。我爸罚款坐牢,再过几年就能放出来了,大不了收拾东西回乡下呗,钱也够凑合活一辈子了。”
“所以,资助你出国不是什么难事。”
最大的善意却来自曾经的死对头,一时之间,梁岁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叶琳的提议。
“我能想起来的,”她喃喃道,“我自己设下的密码,怎么可能会被自己遗忘?你等等我,我肯定可以……”
“那好吧。”
叶琳回了房间,梁岁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那个游戏的图标沉思了很长时间。
她觉得如果自己要搜集证据,绝对不会储存在手机或电脑里,电子数据顾然便利却也太容易丢失。
U盘、纸质,会是哪一个呢?
梁岁总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房间虽然小,霍司年却从不进入,况且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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