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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总攻正式打响。一百二十门飞雷炮同时开火,将北城正面的日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紧接着,五十辆谢尔曼坦克排成楔形阵型,向着日军防线冲去,步兵们跟在坦克身后,逐街逐巷推进。
迎接他们的,是日军暴风骤雨般的火力。
隐蔽在废墟中的反坦克炮率先开火,两辆冲在最前面的坦克瞬间被击中,燃起熊熊大火;街道两侧的房屋里,日军的机枪和步枪不停地扫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狙击小组躲在楼顶和窗户后,精准射杀远征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进攻仅仅十分钟,第2oo师就伤亡了三百余人。
戴安澜立刻下令“飞雷炮延伸射击,压制日军纵深火力!坦克分散推进,掩护步兵爆破房屋!”
飞雷炮团调整炮口,向着日军纵深阵地覆盖射击;坦克兵们打开舱盖,用坦克炮逐个摧毁日军的火力点;步兵们抱着炸药包,冒着枪林弹雨冲到房屋下,将炸药包塞进窗户,炸毁整栋建筑。
每一条街道都在燃烧,每一栋房屋都在厮杀。日军士兵打光了子弹,就拔出武士刀冲出来肉搏;有的士兵被打断了腿,就躺在地上拉响手榴弹;甚至有日军伤兵,抱着炸药包钻进坦克履带下,与坦克同归于尽。
近卫第3联队死守市中心的钟楼,打退了远征军五次冲锋。
楼里的日军打光了所有弹药,就用砖头和刺刀抵抗,直到最后一人被手榴弹炸死,钟楼才被攻克。
当远征军士兵冲进钟楼时,看到地上躺着两百多具日军尸体,没有一个人投降。
激战三个小时,远征军仅仅推进了八百米,伤亡却过了两千人。
沈藻的暂3师在东侧遭遇了日军的反冲锋,近卫第1联队在联队长的带领下,动了自杀式进攻,一度突破了暂3师的防线,双方展开白刃战。
沈藻亲自带着警卫连冲上去,才将日军打退,联队长被乱枪打死,手下的一千两百名日军全部战死。
“总司令,北城日军抵抗太顽强了,我们的伤亡太大了!”参谋焦急地向陈实汇报。
陈实站在地图前,手指紧紧攥着铅笔,指节白。他看着北城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深吸一口气“命令预备队投入战斗!所有火炮集中火力,轰击日军师团部所在地!告诉戴安澜,不惜一切代价,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师团部!”
预备队的投入,终于打破了战场的僵局。远征军凭借绝对的火力优势,将日军的防线一点点撕碎。
近卫师团的兵力越来越少,防线不断收缩,最终被压缩到师团部周围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内。
森田彻站在师团部的楼顶,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远征军,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他拔出天皇御赐的武士刀,对着身边最后的两百名卫兵说道“近卫师团的荣誉,由我们来守护!今天,就是我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刻!”
说完,他高举武士刀,第一个冲下楼去。两百名卫兵跟着他,动了最后的自杀式冲锋。
远征军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日军。
森田彻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紧紧攥着武士刀,指向远征军的方向。
随着森田彻的战死,近卫师团最后的抵抗也瓦解了。
下午四点,北城的枪炮声渐渐平息。
八千名近卫师团官兵,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远征军也付出了伤亡三千五百余人的惨重代价,整个北城变成了一片废墟,街道上的鲜血汇成了小溪,踩上去黏糊糊的。
近卫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总督府,山下奉文面无表情地拔出了指挥刀。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参谋下令“引爆所有炸药!把仰光炸成废墟!让陈实什么都得不到!”
命令瞬间传达至各个炸药点。早在三天前,日军工兵就在仰光的所有基础设施埋设了二十吨炸药,导火索全部连接到各个据点的分控室,总督府则设有总控台。
陈实早已料到山下奉文会狗急跳墙。
总攻起前,他就从各师抽调了三百名经验丰富的工兵,分成十二个分队,在华侨地下党的带领下,提前潜入城内,目标只有一个摧毁所有炸药点,剪断引信。
总督府总控室是最难啃的骨头。
这里驻守着一个中队的日军敢死队,门窗全部用钢板加固,门口架着两挺重机枪。
工兵第1连在步兵一个排的掩护下,向总控室起进攻。
日军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当场牺牲。
工兵们用炸药包炸开大门,冲进楼内,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
激战二十分钟,工兵连伤亡过半,终于冲到了总控室门口。
此时,日军敢死队已经按下了启动按钮,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距离爆炸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连长毫不犹豫地扑到控制台前,凭着之前从俘虏口中得到的图纸,一把扯断了最粗的那根黑色主电缆。
指示灯瞬间熄灭。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然而,城西港口和东郊炼油厂的炸药点,还是没能全部阻止。
驻守港口的第49师团守备队,在接到山下奉文的命令后,立刻引爆了码头的炸药。
数十个集装箱连环爆炸,火光冲天,浓烟笼罩了整个港口;炼油厂的两个储油罐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火焰高达数百米,整个仰光都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孙立人率领新38师赶到港口时,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码头。日军残兵躲在燃烧的集装箱后,不断向救火的士兵射击。
孙立人立刻下令“一半兵力救火,一半兵力清剿残敌!一定要保住港口的船坞和主要设施!”
士兵们冒着爆炸和枪击,用沙子和灭火器灭火,不少人被烧伤,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激战两个小时,日军残兵被全部肃清,大火也被扑灭了大半,但港口的三分之一码头和炼油厂的两个储油罐,已经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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