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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围巾
◎“朝气,我是你的人。”◎
于新暮开口那一瞬,游朝和转身望向他,他始终没有擡头,冷寂地垂下颤抖的眼睫,眉心紧紧皱成一团,似乎是忍着心如*刀割般的痛才把这些话说出来。
她倏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举着一把他最害怕的利剑威逼他忍痛从胸腔里掏出血淋淋的过往。
他安然静寂地坐在那,看似安然无恙,身体却已千疮百孔。
就在这一刻,游朝和的心染尽无限哀伤,痛得来回牵扯。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一看到知里,就会想起他。”
“知里是想利用我的自责让我一辈子都困在这个阴影里……”
“别说了。”
他还想继续掏出那些血淋淋的痛,游朝和下意识轻声打断他。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站在他双腿之间,伸出手将他拥抱在怀里,她温柔地抚拍他僵硬的後背,安慰道:“不说了。”
于新暮在外人面前一向冷静自持,鲜少流露个人情绪,从而造就气场强大的印象,但没人知道他也会有情绪低落丶悲痛欲绝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钱向途在吐槽于新暮时,说过他害死他弟弟的话,她当时没留意,权当钱向途在胡编乱造,如今亲自听于新暮说出口,却生出苦涩来。
曾经在她心里如谪仙般的人,看起来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如今却也被世俗情感所困扰。
他也是普通人。
“你的焦虑症就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她垂着脑袋。
于新暮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久久才回应,声音闷闷的,“嗯。”
说完,他站起来,迎上她的目光,“知里过两天就会离开,她以後不会再来这。”
“嗯。”
苏知里离开的这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游朝和写好辞职申请,在系统点击提交时,听到楼下断断续续的门铃声。
她打开门,迎面看见苏知里眼睛红肿的站在门口。
游朝和虽然同情她的不幸,但对她执着极端的行为不敢茍同,因此面上平静,几乎没有表情。
她率先开腔,“有什麽事?”
苏知里扒拉一下脖子上的围巾,嗓音沙哑,“新暮哥在吗?我想跟他打声招呼。”
她的问话很小心,眼神也很小心地往屋里打探,说完後苍白的脸微微泛红。
似乎很害怕见于新暮,但又很想见到他。
是那种畏惧又期待的目光。
游朝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喉咙仿佛失了声,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条灰色围巾和于新暮的那条一模一样,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几乎相差无异。
苏知里似是瞧出游朝和的反应,正中下怀,一边问,一边把脖子上的围巾系紧,“你怎麽不说话?”
如此刻意的动作,无非是想让她注意到这条围巾,游朝和垂眸,讥笑一声:
“你哥去公司了。”她继续笑着,“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听到她在“你哥”两个字上加重语气,苏知里收回目光,下巴收进围巾里,声音如蚊蝇般细小:“不用了。”
随後,垂着脑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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