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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顾导演不嫌绕路的话。"姜晚接上后半句,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这是她们初遇的场景,从未记录在任何笔记本或手机备忘录里。顾清歌出事后的三年里,姜晚曾无数次向她描述这个下午,却始终没能唤起任何记忆。而现在——"晚晚。"顾清歌用那个只属于她们的爱称叫她,泪水突然夺眶而出,"我都想起来了。"姜晚的眼前一片模糊。她感到顾清歌的指尖抚过自己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些触碰带着电流,唤醒她体内每一个沉睡的细胞。"咖啡厅那次,"顾清歌继续说,泪水顺着下巴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哭得那么凶,把护士都吓到了。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姜晚再也忍不住,扑进顾清歌怀里泣不成声。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恐惧,三年如履薄冰的照顾与守候,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她感觉到顾清歌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眼睑,尝到咸涩的泪水。"最对不起的是,"顾清歌捧起她的脸,"让你等了这么久。"姜晚摇头,把脸埋进顾清歌的掌心,那里有她熟悉的温度与纹路。窗外雨声渐密,巴黎的夜晚温柔地包裹着这个小小的公寓,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天地。"证明给我看。"姜晚突然抬头,眼里还噙着泪,"证明你真的都记得。"顾清歌笑了,那个让姜晚一见钟情的、左边比右边高03厘米的笑容。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姜晚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然后顾清歌回到床边,手里拿着那条穿着两枚戒指的银链。"2019年12月24日,平安夜。"顾清歌解开项链搭扣,将其中一枚戒指取下来,"我们在你家阳台喝光了两瓶红酒,你抱怨说从来没收到过像样的圣诞礼物。"姜晚屏住呼吸,看着顾清歌执起她的左手。"然后我把这个,"顾清歌缓缓将戒指套进姜晚的无名指,"套在了你的中指上,因为当时你说还没到无名指的时候。"戒指完美地契合指根,仿佛从未离开过。姜晚看着这枚素雅的铂金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突然想起顾清歌买下它们的那天。那是个下雪的午后,她们刚确认关系不久,顾清歌神秘兮兮地在老城区转了半天,回来时鼻尖冻得通红,却把购物袋藏得严严实实。"现在,"顾清歌单膝跪在床沿,举起另一枚戒指,"姜晚小姐,你愿意正式接受这枚戒指吗?"姜晚又哭又笑地伸出右手,却在半路被顾清歌拦住。"左手,亲爱的。"顾清歌狡黠地眨眼,"无名指。"当第二枚戒指归位时,窗外的雨停了。远处圣心大教堂的钟声传来,低沉而庄严,像是为这一刻作证。姜晚凝视着两人交握的手,两枚相同的戒指在夜色中静静依偎。"还有巴黎,"顾清歌重新钻进被窝,把姜晚冰凉的脚夹在自己小腿间暖着,"我们第一次来蒙马特时迷了路,差点闯进红灯区。你紧张得一直掐我胳膊,留下三个淤青。"姜晚笑出声,那些画面随着顾清歌的描述在脑海中鲜活起来。她记得那天顾清歌故意带她绕路,最后却把自己也绕晕了;记得路边咖啡馆里拉手风琴的老人朝她们挤眼睛;记得回到公寓后两人在门廊急不可耐地接吻,撞翻了玄关的花瓶。"圣心大教堂的台阶,"顾清歌继续道,手指缠绕着姜晚的发梢,"初吻那天你涂了樱桃味的唇膏,我偷了花坛里两朵玫瑰,刺扎破了我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姜晚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喜悦在胸腔膨胀,她紧紧抱住顾清歌,仿佛要把这三年的空白都补回来。顾清歌的心跳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稳健而有力,是她最熟悉的声音。"我有没有说过,"顾清歌突然轻声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姜晚摇头。这是她们之间从未谈论过的话题。顾清歌总是说爱是一个过程,无法精确到某个瞬间。"是《暗涌》开拍第三周,"顾清歌的唇贴在她耳畔,"那天拍水下戏,你坚持不用替身,在冷水里泡了四个小时。当你终于从泳池爬上来时,嘴唇都紫了,却还冲我笑说这条能用吗导演?"姜晚记得那天。她记得顾清歌罕见地发了火,把全剧组骂了一遍;记得顾清歌用三条浴巾裹住她发抖的身体;记得回到酒店后顾清歌把她塞进放满热水的浴缸,自己却坐在门外守了一整夜。"那时候我就知道,"顾清歌的声音带着睡意,"这辈子完了,我注定要爱这个倔强的姑娘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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