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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笑出眼泪:"哪有让寿星自己准备戒指的?""因为我得确保"顾清歌的吻落在她泪湿的脸颊,"无论记忆如何变化,你永远是我的终点站。"后半夜她们相拥而眠,姜晚的手始终护在顾清歌脑后,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试图偷走记忆的噩梦。晨光初现时,顾清歌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开始,我要每天多记住一件关于你的事。""今天记什么?"姜晚半梦半醒地问。"记你右肩后面有颗痣,"顾清歌的指尖轻轻划过那片肌肤,"记它尝起来是海盐的味道。"姜晚彻底清醒了,而顾清歌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猫。窗外,今年的樱花正开得轰轰烈烈。记忆的玫瑰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姜晚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间的银链。两枚戒指随着飞机的颠簸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顾清歌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她肩上靠得更紧了些。空乘送来入境卡,姜晚用左手填写,右手始终被顾清歌攥着。三小时前登机时,顾清歌还信誓旦旦说要全程保持清醒看云层,结果起飞不到二十分钟就枕着她肩膀睡着了。姜晚低头看那张卸去防备的睡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美梦。"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抵达巴黎"广播响起时,顾清歌突然惊醒,瞳孔在瞬间的迷茫后迅速聚焦:"我梦到过这个场景。"她声音沙哑,"不过梦里你说的是欢迎回家。"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顾清歌记忆恢复后第一次提起预知梦——蝴蝶系统的残余影响之一。医生说过,那些被强行植入的记忆可能会以梦境形式偶尔浮现。"欢迎回家。"姜晚吻了吻她的额头,假装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出租车驶过塞纳河时,夕阳正把河水染成金红色。顾清歌突然摇下车窗,初夏的风裹挟着面包香气涌入车厢。"可颂的味道!"她眼睛发亮,"那家店还在!"姜晚望向窗外,蒙马特高地的小面包店确实还在老位置,红白相间的遮阳篷甚至都没换。三年前她们住在巴黎时,每周至少有四个早晨会被这个香气唤醒。行李箱在鹅卵石路上咔嗒作响。公寓楼下的花店老板娘探出头来:"ondieu!(我的天啊)"她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你们回来了!"顾清歌笑着接过老太太激动的拥抱,流利的法语脱口而出。姜晚站在半步之外,看着阳光穿透顾清歌耳际的碎发,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她们刚拍完《暗涌》,租下这栋老式公寓的顶层,每天清晨顾清歌都会赤脚跑下楼买还冒着热气的可颂。电梯还是老样子,需要用力拉上铁栅门。当数字缓慢跳到5楼时,顾清歌突然转身把姜晚压在墙上吻住。这个吻带着薄荷糖和飞机餐咖啡的味道,还有某种姜晚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501室。"顾清歌喘息着分开,"我记得搬走那天,你在这个电梯里哭了。"姜晚耳根发烫。那天她确实哭了,因为顾清歌偷偷续租了公寓,把钥匙藏在送给她的《追忆似水年华》精装本里。书本扉页上写着:"等我们拿奖就回来住一个月。"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异常清脆。推开门,夕阳正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客厅,灰尘在光柱中起舞。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群安静的幽灵。顾清歌径直走向钢琴,掀开防尘布时激起一片金色尘埃。"音准肯定一塌糊涂。"她试了几个音,抬头冲姜晚笑,"但足够弹《玫瑰人生》了。"琴声响起时,姜晚走到窗前。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圣心大教堂的圆顶,三年前她们常常在深夜带着红酒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接吻。有一次被神父撞见,顾清歌居然用法语胡诌她们是在"体验角色情感",而那位老神父眨眨眼说:"那请继续深入体验吧。"琴声突然中断。姜晚转身,看见顾清歌站在冰箱前——那台老式sg冰箱上还贴着她们的拍立得照片。顾清歌的手指悬在一张照片上方,照片里姜晚正在厨房做中餐,顾清歌从背后搂着她的腰。"这张"顾清歌的声音有些异样,"我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姜晚走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因为不是你拍的。是秦姐来巴黎出差时偷拍的,后来才贴在这儿。"顾清歌的肩膀放松下来。记忆的空白处仍然存在,但已经不再让她恐惧。姜晚吻了吻她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成功引来一阵战栗。"饿了吗?"姜晚后退半步,"我去买可颂?""一起去。"顾清歌抓起她的手,"我害怕错过任何一个和你有关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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