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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学生成绩不好,也不喜欢听别人当面讲他成绩不好。就像有些人工资很低,但也不可能喜欢听别人当面说他工资低。
没有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
清远也一样,但他这些年来却学会了隐藏情绪,他表达出来的只是他觉得现在正确的情绪。
他认为现在不适合与罗诺彻底闹掰,说也没有立马说难听的话回击,只是轻微皱了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如果罗诺还想留下来,就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显然,罗诺长大了许多。
他放软了语气,说:“哥哥,这些我都能帮你,我不求回报,你就当成我报答你当年救我,照顾我的恩情吧。”
“我并不很清楚你安排了些什麽,这个事件又要持续多久,但你目前的安全我希望我可以保证。”
“你不是想问我这些年去哪里了嘛?哥哥,我进了雇佣兵团,我学习了很多东西,我杀了很多人。我每天都在想你。”
罗诺紧盯着清远,想看他听到这些话是什麽想法。
清远脸上浮现了一些心疼,还有一些自责,他叹了口气说:“是我对不住你,你受苦了。”
罗诺立马说:“不苦,没有这些经历,我怎麽会知道我当年是多麽的傻。”
清远装着装着,心里面竟真的觉得有一丝心疼。
其实他又何尝没後悔过?
其实他当年也是那麽的意气用事。
清远趁机问:“你回来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罗诺回答:“我们的雇佣兵团被解散了,我就四处做一点个人买卖,结果杀了一个黑色研究的长官,被追杀了半年。後来我一想真的受不了这个生活了,我就冲进那个研究所,又杀了几个,然後威胁那个最牛的,让他别再派人来了……後来我又偷听到他们最後研究的地点在c市,还联系了一个叫任柳的,我听到这个名字,额,我就回来了。”
清远没忍住笑了。
“那你现在还被追杀吗?”
罗诺不明白他为什麽笑,但也跟着笑说:“消停了半年又开始了。”
清远问:“别人雇佣你杀人的时候,你都没有看杀人对象是谁吗?能不能惹你都不查一下?”
罗诺有些不好意思,抠了抠手指:“就那一次没有查。”
清远有些无奈,说:“好吧。”
清远看着他问:“你就没有想过我和任柳是一派的?”
“想过,但我回来并不是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这些年来,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力量很小,我能保证我自己活着就不错了。我这次回来也只是保证你活着。”罗诺淡淡地说。
他知道这一段话可能很多人都不喜欢,可是他并不在意,就算清远听到这句话并不开心,他也不觉得清远会赶他走。
这件事情过後,他会离开的。回来之後,他也想明白了一个事。
他以前想过他回来是不是还能得到以前那种温暖?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只有回来才有清晰的冲击感。
他现在的状态,他身上的血腥,很难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但清远没有说什麽,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看出了罗诺说这句话的沉重,明白他这些年过的很差,那个颠沛流离,那种亡命天涯的感觉。
还有那种孤独的感觉。
他此时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许多。
从任务开始以来,他每天都在演戏,又或者说从当年合作开始,他就在不停的演戏。演到如今,他好像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先想好後果再做表情表达的人了。
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
太多时候,他以为自己没有付出真心,其实何尝不痛呢?
从任务开始他就对以後産生了一种迷茫,但是先前一直都有面前的事情干扰,迷茫总是短暂的,可是自从上了船,他一直在迷茫。
如果成功了,他究竟又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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