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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迷药不会立即生效,那个下药的人应该是想等陛下回宫途中下手,所以先等药性行开。这么多菜,陛下肯定吃不完,剩下的菜肴自然由太监宫女们解决,中途陛下以及宫侍们便都会昏昏欲睡,无可抵挡。而鸟雀和人不同,只吃一点便昏倒了,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众人听她所言,后知后觉,纷纷点头。而苏侍郎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二女儿。
圣上笑了笑,“好,这次算你立功,那这下药的人你可有眉目?”
“有。”苏芷涵斩钉截铁道,“只要让臣女看一遍在场所有人的双手就可以知晓。”
她的言论再一次惊到众人,这是什么奇怪的查案方式,哪有人看手就能知道刺客是谁的?
但有了先前的基础,圣上对她的包容度显然提高不少,当即应允此事。于是,苏府上下,参加寿宴的众宾客以及他们的随从,甚至跟随陛下的宫人们也都在其中,全都排开,让她观查手掌。
苏芷涵煞有介事的一个接一个看,几乎是扫上一眼就过,旁人也不知她到底看了个什么。直到一名员外郎家的车夫走上前来,她头一次反常的没有喊过。
她仔细端详了车夫的手,指缝间有些焦黄,且分布不均,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洒在手上才如此的不均匀。
“启禀陛下,此人就是下药之人。”
方才,她在泡甘草的时候,近前观察过盛菜的碟子,边沿有细小的粉黄粉末,应该是慌张撒入迷药时残留的。这种药沫她见过,沾在人的皮肤上,皮肤就会变得焦黄,且数日内清洗不掉。
车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边磕头边大喊着冤枉。而车夫的主家员外郎也不乐意了,冲上来想要同她理论。
然而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要让圣上相信,就要拿出不可辨驳的证据。
苏芷涵回禀道,“陛下可命人搜身,御林侍卫及时将这里封锁住,他没有时间丢掉剩余的迷药,身上应该还存留着。”
只待圣上点头,两名侍卫上前对着车夫从头到脚搜了个地底儿掉,果然搜出一个小纸包呈交御前。
苏芷涵跟着上前,“若是对纸包里的东西存疑,可以让太医前来查看,到底是不是迷药。”
突然间,那名车夫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引得在场亲眷们尖叫出声。
侍卫过去检查一番,回来禀报道,“此人已经咬舌自尽。”
车夫的主家此刻没了之前愤懑的模样,连滚带爬到御前喊冤枉求开恩。
圣上连看都没看一眼,摆摆手,侍卫们立即将员外郎一家人以及车夫的尸身统统拖下去。
“今日之事交由大理寺查办。”
徐公公颔首,“奴才这就去传旨。”
再看向苏芷涵时,圣上恢复了一开始的慈眉善目,“丫头,今日你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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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等的就是圣上这句话,想要尽快达到目的只有直接得圣恩。
于是苏芷涵拱手行了臣子礼,“臣女无甚雄心壮志,也不贪慕钱财,只想要谋个一官半职好为自己打算,还望陛下恩准!”
众人尚未消化方才的形势逆转,又被她这讨赏的话给震晕了。君王心深沉似海,科举进士都不一定能得到洛阳城中的一官半职,一个小丫头居然敢向圣上开口要封官,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还是年纪太轻,有点表现就骄傲自满,几名内阁大臣纷纷摇头,似是惋惜,又似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不等圣上表态,苏侍郎先慌了,赶忙跪到圣前,“小女无状,往陛下开恩莫要怪罪,臣一定会回去好好教导。”
苏芷涵余光扫向自己的父亲,心中并无半分波澜,她很清楚苏侍郎并不是担心她的安慰,而是怕圣上怪罪下来,影响他的仕途,牵连到苏府。
圣上却不如众臣子所料那般,似乎心情很好,依旧和颜悦色,“苏爱卿哪里的话,让她说。小丫头,你说来听听,想要什么样的官职?”
她曾听得女皇陛下盛名,心机深沉有之,阴晴不定亦有,但最重要的是陛下爱惜贤臣良将,喜启用新人。
所以苏芷涵现下孤注一掷,她料定只要让圣上看到自己的价值,便八九不离十。
“臣女想进大理寺。”
朝堂皆知,刑部与大理寺面上乃陛下左膀右臂,暗地里实不对付,不知道较劲儿多少次了。刑部侍郎的女儿想要进大理寺,不得不让人好奇,萌生无数猜想,好事儿的已经开始准备看好戏。
圣上好像也有看戏的心态,意味深长的问道,“丫头,你为何会觉得朕能答应?”
“臣女精通查案之事,自认有能力担任大理寺职务。”
见苏芷涵如此不卑不亢,且满怀信心,圣上龙颜大悦,“好,就冲你的这份胆量,朕允你。刑部侍郎之女苏芷涵,上前听封。”
苏芷涵当即叩拜,“臣女在!”
越过徐公公传旨,圣上亲自宣道,“朕命你为大理寺录事,三日后到任。”
苏芷涵再行朝臣之礼,“臣遵旨!”
陛下的旨意一经下达,众人再次被惊到。以前陛下也不是没有破格提拔过臣子,但上一次还是在陛下刚登基不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好几年了。苏侍郎同样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素来愚钝的二女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同朝为官的大理寺录事,这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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