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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寺正沉思片刻,点头,“可行。”
于是,苏芷涵不再耽搁,骑了匹快马返回大理寺衙门,直奔卷宗阁。外阁依旧只有周丝蓉一个人在,新的卷宗整理完了,旧的也要隔一段时间拿出来分类晾晒,正忙的不亦乐乎。
看见她急匆匆回来,周丝蓉挥挥手,“怎么了?案子有进展吗?”
苏芷涵现在顾不上其他,直接道,“丝蓉,我需要找到一个月前,洛阳城胡记粮食铺子胡玉儿溺水身亡的案子卷宗。”
闻言,周丝蓉忽然正色道,“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丝蓉便抱着一卷案宗回来了,她将卷宗摊开放在桌案之上,第二页上赫然写着胡玉儿的名字。
苏芷涵将当时的审理过程以及结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头的记录十分简单,只写着胡玉儿乃粮食铺老板胡舟之女,出事当日是独自去街上买东西,路过河边时不慎踩空,从岸边岩石滑倒不慎跌入河中,当时天色已晚,周遭没有人烟,至溺水身亡。
周丝蓉在旁抻着脖子看,“也是有不少意外身亡,但其家里人认为是有隐情的案子,这种一般毫无预兆家里人都难以接受。”
苏芷涵盯着卷宗若有所思,胡老板明显是他杀,而胡老板的女儿却是意外身亡,眼下看来这其中并无关系。但粮铺掌柜又提到胡老板在女儿去世后变得很奇怪,这可以解释成因为痛失爱女,但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们为何都是晚上出事?”
周丝蓉托着下巴,皱着眉头,费解道,“可能,嗯巧合吧。”
胡玉儿青天白日的出门,需要买什么东西能在夜晚才回来?胡老板就更加令人生疑了,元宵佳节,却独自走在小路上,他出去做什么,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间?
当巧合太多,也许就不是巧合了。
苏芷涵拍拍庡?周丝蓉的肩,“谢谢。”
她随后带着卷宗去找赵寺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风尘仆仆的赵寺正,观其面色,结果应该是不尽如人意的。
“大人,那付郎中怎么说?”
只见赵寺正摘掉纱帽,摇摇头,“那个老狐狸,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不肯说。这案子当初也没报到我这,不然我一定有印象。”
越是回避就越代表其中有问题。
负责去巡查证人的侍卫折返回来时,也同样没有提供任何新的线索,大家都只是知道胡玉儿上街了,然后就溺水了,毫无其他可能的痕迹。
苏芷涵沉思少许,忽然道,“如果毫无头绪,下官以为,开棺验尸。”
“这”赵寺正脸色很沉,犹豫好一阵还是没做决定,“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开棺。且不说这案子有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和胡舟的案子有没有联系也尚未可知。我们还是要将主要的精力放在胡舟身上。”
胡玉儿的案子已经定案,他们现在面对的是胡舟之死,话是没有错,可苏芷涵还是觉得胡玉儿的死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她的提议被暂时压下,晚上回到苏府后,苏芷涵哪都没去,谁也没见,径直回了自己的东院。可她尚未落座,就有丫鬟前来禀报,说父亲让她去会客厅,家中来了客人。
苏芷涵不以为意,她还不了解自己的这位父亲吗,面子最大。以前认为她资质愚钝,任何场合都不愿带着自己,现在看她被封了官职,觉得可以拿得出手了,便凡事都要捎上她。
她原不想理会,随便找个理由回绝了,可当她听到来苏府做客的人是刑部的付郎中时,当即改变了主意。
尚未踏进会客厅,苏芷涵便清楚的听到里面谈笑风生,浓香的酒味儿飘出来,在门口都能闻得见。
“爹。”
苏侍郎见她进来,忙招招手,“芷涵,快来,见过你付伯伯。”
苏芷涵近前行礼道,“付伯伯。”
“诶,二小姐折煞下官了。”付郎中笑呵呵的回道,“下官都听说了,还是大人福泽荫厚,能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女儿。”
苏侍郎闻言笑笑,“我也没怎么教导,都是这孩子自己天资聪颖。”
“那是那是,大人的儿女岂能是等闲之辈。”
两人寒暄一阵,甚是开怀。
苏芷涵从进门起就在悄悄观察这位付郎中,自始至终,她就没有在这个人脸上看到不笑的时候。
“付伯伯。”她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敬付伯伯。”说罢,便仰头一饮而尽。
付郎中紧跟着干了,“二小姐好酒量。”
趁着他们其乐融融相谈甚欢之时,苏芷涵假意与付郎中寒暄一个来回,紧接着便问道,“付伯伯可还记得一个月前胡玉儿的案子?”
此言一出,欢笑声戛然而止,屋子里骤然沉寂下来。
付郎中但笑不语,自斟自饮了一杯。再看苏侍郎的脸色瞬间沉的比锅底还黑,仿佛只要她再说一句就要家法伺候了。
但苏芷涵并不在意,父亲这般的脸色她看了十多年,早就习以为常。
“胡玉儿当初是以意外失足落水致死。”
“涵儿。”苏侍郎突然打断她的话,“客人在这,不可无礼。”
付郎中举起酒杯,“无妨无妨,年轻气盛,大人别动怒,下官敬您一杯。”
两人举杯共饮,算是把这段小插曲揭过去了。正当二人谈笑风生之时,苏芷涵却突然放下碗筷。
苏侍郎余光扫上一眼,“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
苏芷涵却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付伯伯,关于胡玉儿的案子,您可还有印象?您是依据什么断定她是失足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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