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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朝廷突然接到急报,淮南遭受秋天旱,粮食数量大减,需要朝廷播放粮款救济。
因为涉及地方广泛,百姓人数较多,陛下特派皇子亲往赈灾,以彰显皇恩。
三公主请命前往,这桩差事便落在了她的头上。
关娉婷刚好也被委派任务,无法走开,于是三公主找到了苏芷涵,托她一同前往。苏芷涵当即答应,三公主才帮过她,现在也是她回报一二的时候了。
七日后,苏芷涵陪同三公主一起前往淮南,随行的还有数十名侍卫负责押送粮食。
等抵达淮南州县,刚入镇子,便有一群流民朝着马车冲过来要吃的。
三公主下令,先发给他们一些干粮,随后车队继续行进。
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淮南知府,一经汇合,她们立马统计人口,按照人头发放粮食,顺便在知府门前佘粥发干粮,先救救急。
“大家慢一点,不要抢,都有的。”三公主擦了擦额角,继续帮着发放干粮。
苏芷涵在她旁边帮忙盛米粥,“要不要到后面歇会儿,我来帮他们就行。”
三公主却是摇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躲在后面,是要跟你们一起帮忙的。”
来拿干粮和粥的百姓越来越多,她们的人手不是很够,不止侍卫们、知府家仆在帮忙,三公主,苏芷涵,还有知府都亲自上阵。
后面几日,苏芷涵和三公主这边继续发放干粮,知府那头带着人,同时发动所有县令去准备把粮食送去各家各户。
经过半月的协作,淮南的秋旱终于得到缓解,流民也少了。
可与此同时,又出了另一档子事,山上的流寇突然下了山,专门掠夺粮食,如果不给就掳走人家的媳妇儿孩子,要挟交出粮食。
“哪里来的流寇如此猖獗。”三公主蹙眉道。
苏芷涵看向知府,“之前可有过此等状况?没有考虑剿匪吗?”
知府叹声气,“有过,也围剿过,可镇子以南的乌山易守难攻,从来没有攻成功过。”
这时候,突然有侍卫前来禀报。
“大人,镇子东头老程家的孙女儿被匪寇掳走了,现在要赎金,银两和粮食都要。”
淮南知府忙道,“把程家人请过来,再议对策。”
等程家的人都到齐了,苏芷涵与三公主旁听知府与这一家人商量对策。
“你们中出一个人,与我们的人一同去山脚下。我们的人会在四处埋伏,而去的那个人只需要带着银子和粮食当个障眼法就好。”
知府原本安排的好好的,程家老太太却突然不同意了。
“大人呐,我家里没什么人可以去了,我一把老骨头,我儿子还要养家糊口,下边两个孙子更不能去。”
“老人家,依您看,是想作何安排呢?”
苏芷涵出声,所有人都看向她这边。
放粮的日子里,镇子里的人也都认识她们了,就连消息最不灵通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从洛阳来的。
程老太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没有钱去赎人,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更没有能去冒险的人。我这个孙女命苦啊,也许就是她的命数吧。”
闻言,苏芷涵已经蹙起眉,“您的意思是放弃这个孙女了吗?”
“不是放弃,她是我孙女,怎么能放弃呢?”程老太矢口否认,“就是条件不允许。”
放弃已成事实,再多的借口都是粉饰,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生命因为家人的放弃而消亡。
于是她这样说,“这样,钱和粮食都由官府出,人也由官府的人假扮,您意下如何?”
程老太立马就高兴了,千恩万谢,说了不少好话,这才和儿子孙子们回家去。
他们走后,苏芷涵便交代了知府一些细节,让他准备营救。
三公主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她才开口,“即便母皇已经修改了许多例律,可世上对女子的看法却没有因为例律而完全改变,轻女之事屡有发生,这是待在洛阳城皇宫大内不能悉知的。”
“殿下不必忧心,只要人在,一切都会好起来。”虽然苏芷涵也因为这件事而心情欠佳,但她相信一切都在变好。
例如过去,女子不得上学堂,不得入仕途,只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生困于深宅,只有相夫教子。现在这一切都在改变,上一辈的人思想依旧陈旧。可传承到下一代时,拥有新观念的人会更多,再往下一代将会越来越多,以此类推,终有一日将会成为大的趋势。
三公主听了她的话也瞬间释然,“是啊,即便现在还不够好,终有一日会好的。”
知府那头按照苏芷涵交代去执行,结果中途突生变故,孩子没救出来,侍卫们也暴露了行踪,引得匪寇们大怒,称三日内,要筹备十吨粮食和一万两黄金。
“粮款都发放出去了,官府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啊。”知府犯愁,县令们也一筹莫展。
突然,有个县令说,“要不,营救的行动取消吧,她父亲祖母都放弃了,咱们有必要在这犯难吗?牺牲一人保全整个镇子也是划算。”
苏芷涵一听就不悦了,刚要反驳,就见里屋的人走了出来。
三公主站在门口,趁着脸色,众人看见她赶忙行礼并且退后让路。
“保全整个镇子需要用一个孩子的命去换吗?”三公主目光扫过淮南的众官员,“如果真的如此,你们也就不用干了。”
“殿下息怒!”
除去苏芷涵,在场的其他官员侍卫等全部跪地,一个个的脑袋埋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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