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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有祥云标志。
两个小小的篆字:东宫。
他沉默了一会儿,仍是不愿相信。
「如果她真的想栽赃,怎麽会派银桃来?」
「不过是让你放松戒备罢了。如果你没有看见银桃,你会轻易吃旁人送进来的东西吗?」
天牢的褥子里有「吱吱吱」的声响。
一只肥硕的耗子溜过。
梅川眼疾手快地捉住那耗子。
她夺过苏意睦手中的糕饼,喂与那耗子。
耗子挣扎起来,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便不再动弹了。
「你现在信了吗?」
苏意睦手中的食盒掉落在地。
「不会的,她不会的,她怎麽会害我……」
「你早该醒悟。」梅川重重道。
苏意睦摇着头,瘫坐在地。
自妹妹死後,这件事无疑是对他打击最大的。
「让我告诉你,你会以周旦的身份死去。她会借这个东风,转败为胜。从始至终,你都是她利用的工具。」
苏意睦双眼通红:「闭嘴!你不要再说了!」
天牢里的烛光,就像笼中困兽,摇晃着,蹿动着。
「脓疮刺破,方能治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真正死因吗?」
第42章试探小盒子
苏意睦怔怔地,缩到墙角,抱住头。
他的妹妹,苏意和,生来後背带一条蛇痕胎记,生肖又属蛇,故而,家里人都叫她:小巳。
父亲是京城西街的屠户,母亲是恭王府的仆妇。父母生得他们兄妹两人。虽然自小家境清寒,但一家人和和睦睦,安然快乐。
妹妹懂事,家里有什麽好吃的,她从不伸箸,只笑着说:「哥哥该多吃些。」
别人家的姑娘做了绣品到集市上卖,得了钱,买钗环。妹妹做绣品,卖得了钱,给母亲买药,给兄长买纸笔。
「哥哥当发奋读书,撑起门户。」
苏意睦一直记得,妹妹十岁那年,一个大雪天,她跟药铺的夥计一起上山去采「款冬花」,那是一种药材,可卖钱。下山的时候,她摔了一跤。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见了他,笑道:「哥哥,明儿给你做件厚袍子穿。」
苏意睦当时就流泪了。
妹妹看起来娴静淡然,却是个有主意的女孩子。
後来,她得恭王高看之时,亦非常清醒。她不让家里人接受恭王的赐予,也不许家里人打着恭王府的名头招摇。
她总说:「殿下难,苏家不能给他添乱。」
她在烈火中活活被烧死的时候疼不疼?她有没有喊哥哥?
他的妹妹,他的小巳啊。
昏暗的牢房里,苏意睦的眼前好似出现了妹妹的模样,她还是十岁时候的样子,她笑着向他走来:「哥哥,明儿给你做件厚袍子穿。」
他呜咽着,哭得像个孩子。
天牢中,不知是哪个犯人,低声唱着乐府诗: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那声音悲悲切切地,隔着几堵墙,断断续续地传来。
梅川静默地离去。
脓包破了,满目疮痍。他需要冷静。
当下,最要紧的问题是,周镜央到底将真正的周旦藏至了何处?
梅川在医官署,手握着团扇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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