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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耽歌舞,不耽女色,宁愿一夜一夜地睡在书房,也不愿敲她的房门。
他明明知道,她房里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
那盏灯,为他而留。
饶是如此,杨令佩从不曾灰心。
她总觉得自己比长姊坚韧,她总有一天能等到柳暗花明。
太子殿下会看到她的好的。会的。
靠着这股意念,这股盼头儿,她在东宫活得有声有色。
这清和院里,鲜花日日有,墨香时时飘。
人前人後,她都是贤良淑德的杨宝林。
眼下,她看着梅川:「谢梅医官金口玉言。」
她没有说出兄长查到的那些线索。
她隐隐地感知到,这是东宫乃至宫闱中,最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会成为她走向太子殿下的蓝桥。
梅川离去後,她将小盒子唤到身边来,她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道:「孩子,你不要怕,我会救你脱离苦海的,我一定会的……」
小盒子仰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陌生的女人,让他有一种仿佛在黑夜中看到曙光的希冀。
梅川走出清和院,信步往西。
皇宫的西侧,鲜少有人过去。
她刚入宫的时候,领她去医官署的老太监蔡公公曾告诉过她,宫中西苑,不要去。至於为何不要去,蔡公公倒是没说。
梅川越往西走,越觉得荒凉。
一片小小的湖泊横亘在眼前。
四月末的晌午,镜子般的水面映着日头,岸边的绿柳白杨,给湖面投出凉凉的阴影。
湖边显然很久无人踏足,荒草长得很深。
梅川想了想,脱了鞋履,从湖边的浅水处踏了过去。
这西宫的一隅,殿宇是崭新的,但是静悄悄的,无人走动。殿宇里供着各方菩萨。有个老宫人,头发全白了,坐在殿宇前的一张藤椅上打盹。她的身上搭着一把蒲扇,那蒲扇裂了缝,一看便是有了年头儿的旧物。
梅川四处打量着。
老宫人不知什麽时候醒了,她的声音苍老而悠长,仿佛从地下发出来的一般。
「谁,谁来了……」
梅川赔笑道:「姑姑稍安,奴婢是新来的,在这宫中迷了路,敢问,这是何处?」
老宫人挥着蒲扇,驱逐着:「快走。陛下早已下旨,不许人来这儿。想要小命,你就快走。」
梅川道:「姑姑,斗胆问您,此处是什麽所在?」
「这里叫镇邪阁,每年只有和尚道士们来得。旁人,来不得。」
梅川想了想,道:「姑姑,这里以前是不是被大火烧过?」
提及大火,似乎唤起了老宫人久远的记忆,她满脸的皱纹中有了惧意:「大火……大火……死了好多人,我就是湖边一个洒扫仆妇,陛下恩慈,恕我不死,命我看守此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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