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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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菜很快就上齐了，精致的摆盘透着店家的用心，香辣小龙虾红亮诱人，蒜蓉扇贝香气扑鼻，水煮牛肉鲜嫩入味，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香气在鼻尖萦绕，勾得人食欲大开。江熠拿起红酒瓶，给沈砚面前的高脚杯倒了小半杯红酒，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眼神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沈总监，这次盛达集团的项目能顺利推进，多亏了你，今天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帮忙。”

沈砚端起酒杯，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看着江熠眼底的光亮，语气温和：“不用客气，我们是同事，更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最后两个字说得轻缓，却带着别样的意味，像一颗小石子，在江熠心里泛起圈圈涟漪。

两人轻轻碰杯，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酒香混着淡淡的果香在口腔里散开，回甘清甜。餐桌上的氛围渐渐热络起来，话题不再局限于枯燥的工作，更多的是漫无边际的闲聊，从生活里的琐碎小事，聊到过往的成长经历，每一句话都带着松弛的暖意。

江熠说起自己小时候在青川镇的趣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小时候特别调皮，是村里的孩子王，总爱带着一群小伙伴在巷子里疯跑，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后山的野果熟了，就领着大家一起去摘。我们还在老槐树下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小秘密藏在铁盒子里，有弹珠、奶糖纸，还有写满歪扭字迹的小纸条，当成彼此的秘密基地。”

沈砚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轻轻交叠，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听得格外认真，偶尔会顺着他的话补充一两句：“我小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跟着村里的大孩子爬树，结果摔下来蹭破了膝盖，还不敢告诉家里人，偷偷藏在巷子里哭。”

江熠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完全没注意到沈砚眼里越来越深的笑意，还有那份渐渐清晰的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他找了十几年的“小熠哥哥”。

“对了，我小时候还有个小跟班，”江熠夹了一块小龙虾，一边剥壳一边笑着说道，眼里满是怀念的柔光，“他长得白白嫩嫩的，像个瓷娃娃，总爱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一口一个‘小熠哥哥’地叫着。他写字特别丑，歪歪扭扭的，总把自己的名字写成‘砚’，还总爱抢我手里的奶糖，我们还一起在一个旧笔记本上画小人，写我们的小秘密，把笔记本当成宝贝一样藏着。”

说到这里，江熠的动作突然顿住，手里的小龙虾壳掉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笑意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微微收缩，直直地看向沈砚。小跟班、歪扭的“砚”字、画小人的笔记本、青川镇的秘密基地……这些散落的线索像被串联起来的珍珠，清晰地指向了眼前的人，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炸开，让他心跳瞬间加速。

沈砚看着他震惊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里还藏着一丝狡黠的得逞，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熠，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却又满是笃定：“你说的那个小跟班，是不是总爱把奶糖纸攒起来，还跟你在老槐树下埋过一个装着奶糖纸和小纸条的铁盒子？是不是你们还约定，以后不管走多远，都要记得这个秘密基地？”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中了江熠的记忆，这些都是他和那个小跟班之间独有的秘密，除了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江熠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眼里满是震惊和狂喜，还有一丝不敢确认的忐忑。

“你……你是……”江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指尖都在微微发麻，那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就在嘴边，却因为太过激动，迟迟说不出口。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缱绻。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江熠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是跨越了十几年的时光，终于再次唤出那个藏在心底的称呼：“小熠哥哥，好久不见。”

这一声“小熠哥哥”，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江熠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小时候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青川镇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巷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那个穿着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白白嫩嫩的小不点，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软糯地叫着“小熠哥哥”，抢他手里的奶糖，跟他一起在旧笔记本上画歪扭的小人，一起在老槐树下挖坑埋铁盒子，一起约定要永远做彼此的好朋友……

所有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都清晰地与眼前的沈砚重合。那个小时候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班，那个让自己牵挂了十几年的小伙伴，竟然就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针锋相对、视为死对头的沈砚！

江熠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多年、以为早已失去联系的人，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甚至以“死对头”的身份，陪自己吵了这么久、闹了这么久，这份兜兜转转的重逢，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惊喜，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情绪。

“砚砚……”江熠哽咽着，终于叫出了那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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