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
第三十九章营中议得失,虎将欲出柙
夕阳的余晖,将广宗城西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战场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不祥的啼叫。汉军辅兵和民夫正在军官的呵斥下,艰难地清理着战场,收殓同袍的遗体,哀嚎的伤兵被陆续抬回营寨。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胜利者亦无法感到喜悦的沉重氛围中。
耿武与庞德、耿忠一行人,沉默地策马返回位于大营侧翼的“武毅营”驻地。一路上,庞德紧绷着脸,胸膛起伏,显然憋了一肚子话。直到踏入中军大帐,屏退了左右,他才猛地一拳砸在支撑帐幕的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帐篷微微摇晃。
“呸!狂徒!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庞德须发戟张,环眼圆睁,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有些嘶哑,“少主人!您瞧瞧那董卓!昨日在军议上何等嚣张!目中无人!今日如何?碰得头破血流!折了那么多好儿郎,连城墙砖都没啃下几块!真是活该!”
他越说越气,在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还说什么‘难成大器’?我呸!少主人您运筹帷幄,于万军之中直捣黄龙,那是真本事!他董仲颖除了让手下儿郎去送死,还会什么?仗着几分蛮勇,就敢瞧不起人?西凉军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耿忠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像庞德那样激动,但脸上也带着深以为然的神色。他跟随耿武日久,深知少主人的谋略和担当,对董卓那种倨傲无礼的态度,同样感到愤慨。
耿武坐在案几后,默默听着庞德的发泄,脸上却没有丝毫快意,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疲惫。他端起亲兵刚奉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令明兄,稍安勿躁。”
庞德停下脚步,看向耿武,不解道:“少主人,难道我说错了?那董卓今日惨败,岂不是证明您的方略才是对的?卢中郎阻止他继续蛮干,更是英明!”
耿武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庞德和耿忠,叹了口气:“董卓今日之败,固然是其骄横冒进所致,折损的是朝廷的兵力,消耗的是平叛的元气。那些战死的西凉士卒,亦是爹生娘养的大好儿郎,他们何辜?死于主将贪功,岂不悲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况且,令明,耿忠,你们莫要忘了,你我,与那董卓,乃至今日战死的西凉儿郎,皆出自凉州。在外人眼中,我们同属‘西凉一系’。董卓今日之败,损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威风,亦让我西凉兵马背上了一个‘有勇无谋’、‘徒耗兵力’的恶名。一荣未必俱荣,一损却可能俱损。此事,有何可喜之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庞德头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少主人所言,字字在理。他庞德可以看不起董卓的为人,可以痛恨他的傲慢,但那些死在城下的西凉兵,确实是无辜的。而且,经此一败,其他北军将领会如何看待西凉来的军队?是否会觉得他们都是些只知蛮干的莽夫?想到这里,庞德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坐在一旁的马扎上,闷声道:“少主人教训的是……是末将思虑不周了。”
耿忠也点头道:“少主人深谋远虑。只是那董卓对少主人敌意甚深,日后同在军中,恐多掣肘。”
耿武揉了揉眉心,脸上疲惫之色更浓:“此事我已知之。董卓其人,野心勃勃,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其敌意,根源在于凉州将门新旧势力之争,非一日之寒,亦非我等闲谈可解。眼下大敌当前,需以平叛为重。只要他不主动坏我大事,暂且虚与委蛇便是。”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暮色中广宗城那巨大的、沉默的轮廓,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经此一役,董卓锐气受挫,短期内应不敢再强行攻城。卢师必将继续执行围城方略。这广宗城,看似铁板一块,但张角……命不久矣了。”
庞德和耿忠闻言,皆是一震,看向耿武。庞德忍不住问道:“少主人何出此言?那张角虽败,但据城而守,看似……”
耿武打断他,语气笃定:“我自有消息来源。张角妖言惑众,逆天而行,身心早已被反噬,油尽灯枯。广宗城破,关键不在外,而在内!一旦张角身死,城内必生大变!届时,方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机!”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然而,若我等一直困守在这大营之中,与其他各部一同行动,即便城破,功劳亦是均分,如何能凸显我‘武毅营’之力?如何能让我耿武之名,更上一层楼?又如何能获得更多话语权,在这乱世中庇护我想庇护之人?”
庞德和耿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了然。少主人这是要主动出击,寻找独当一面的机会!
“少主人的意思是?”耿忠问道。
“广宗虽被围,但张角经营冀州多年,党羽遍布各地。其弟张宝、张梁虽败,未必没有残部流窜。冀州境内,大小黄巾余孽定然不少。我等与其在此空等,不如主动请缨,率军离开大营,清剿广宗周
;边郡县黄巾残部,一则巩固后方,断绝张角外援希望;二则练兵实战,保持我军锐气;三则……”耿武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若运气好,能擒杀一两个黄巾重要头目,或是击溃其重要援军,这功劳,可是实打实的!届时,朝廷封赏,谁敢小觑?”
“妙啊!”庞德一拍大腿,豁然起身,眼中战意熊熊,“少主人此计大妙!总好过在此看那董卓的嘴脸!咱们出去,真刀真枪地干几场漂亮的,也让天下人看看,咱们西凉好儿郎,不仅勇猛,更有谋略!”
耿忠也点头赞同:“此举可行。既能立功,又能避开与董卓的正面冲突,确实是一举多得。”
“好!既然你们也同意,我明日便去禀明卢师,请求率部出战!”耿武下定决心。
翌日清晨,耿武便前往中军大帐求见卢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只隐去了关于张角将死的判断,只强调清剿外围、巩固后方、锻炼部队的必要性。
卢植听完,沉吟良久。他深知弟子能力,也明白其建功立业的渴望。如今大营有董卓这支不安分的势力在,让耿武暂时离开,既可避免内部摩擦,也确实能起到肃清外围的作用。他仔细询问了耿武的方略和准备,见其思虑周详,便点头应允:“嗯,你所言有理。广宗外围不清,终是心腹之患。你率‘武毅营’出战,务必谨慎,以肃清残敌、巩固地方为主,不可贪功冒进。遇有强敌,及时通报。所需粮草器械,可向军需处申领。”
“末将遵命!谢师父成全!”耿武大喜,躬身领命。
很快,“武毅营”拔营起寨的消息便传遍了军营。数千精锐人马,在耿武、庞德的率领下,旌旗招展,开出北军大营,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就在耿武部队即将消失在远方地平线时,北军大营西侧,董卓军营的了望台上,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正是董卓。他昨日攻城受挫,心中憋闷,今日见耿武竟然率部离开,不由嗤笑一声。
“哼,黄口小儿,倒是滑头!见广宗是块硬骨头,啃不动,便想出去捡些软柿子捏,混点军功?真是天真!”董卓语气充满不屑,“这冀州大地,黄巾贼众数十万,岂是你能随意清剿的?别功劳没捞着,反把卢植老儿这点家底赔了进去!到时候,看你还有何面目回来!”
他根本不信耿武能在外围有什么大作为。在他看来,真正的功劳,就在于攻破广宗,擒杀张角!虽然昨日受挫,但他并未死心,暗中已命人加紧打造攻城器械,只待时机成熟,他定要抢先攻入广宗,拿下这首功!到那时,什么卢植,什么耿武,都只能仰他董仲颖的鼻息!
董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转身走下了望台。广宗这只乌龟,他吃定了!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耿家小子,最好死在外面,也省得他日后麻烦。
他却不知,耿武此行,并非避战,而是要去抓住一个即将到来的、足以震动天下的巨大战机!命运的齿轮,已开始悄然转动。
(第三十九章完)
------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封面已授权,非独家。双男主万人迷无cp非传统快穿第一个世界恋爱综艺里的社恐小透明(完)万人迷不自知修罗场多死遁全员单箭头,受表面社恐小透明,实际内心自卑小可怜。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麽简单,不是纯甜文,看不下去就快跑。第二个世界真假公子里的拿乔小伴读(完)装腔作势拿乔受vs强取豪夺攻vs青梅竹马攻vs病秧子攻是竹马天降,还是後来者居上?没有虐点,剧情多,感情线在後半截。...
剑与魔法的大陆,失去记忆的少女被教廷的高阶大神官从火刑架上救下,并被告知她已被魔物附身。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便是与神官缔结主从契约,成为侍魔接受神官的净化,从此为教廷效力。边境的魔物蠢蠢欲动,封印魔族的阵眼被不明...
渣攻虐受,天理难容!有这样一种受,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爱的虐心虐身,爱的缺心缺肝,直到被折磨得咽了最后一口气。虐受们死不瞑目,怨气冲天!庞大的怨气集结甚至撼动了星际世界的总控中心。...
年珠穿越了,穿成清朝一显赫人家的格格。阿玛连得一串儿子后,才盼来她这个闺女,爱不释手,故为她取名年珠。祖父慈爱,大伯和善,额娘温柔,姑姑美丽,所有人把她看成眼珠子一般就连远在四川的阿玛每每写信总是念叨着她。年珠对自己的小日子满意极了。这一日,额娘笑着对她说珠珠,明日你就要去看望你的姑姑,记住,你姑姑的孩子刚夭折,你到了雍亲王府可不得顽皮。雍亲王府?年珠吓坏了,我的阿玛是年羹尧!姑姑是年贵妃!年珠记得清楚,历史上的年家于雍正三年被清算,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而如今,距离雍正三年只有五年的时间!年珠给自己制定了计划一。定要保证姑姑长命百岁...
虞原嘉穿进了自己正在审核的耽美小说里,成了里面跟自己同名的炮灰男後,皇帝痴情自己的小侍郎,对他厌烦无比。对此,虞原嘉觉得甚合自己心意。他一不争权,二不图利,只求能好好地活到皇帝下台。每天跟宫里各有特色的妃子嗑嗑瓜子,聊聊八卦它不香吗?何必去掺和主角的爱恨纠葛?奈何他不找事,事也能找上他,明明看书的时候一心只为小侍郎的皇帝突然疯了一样,要跟自己生什麽小皇子。虞原嘉欲哭无泪,生孩子,後宫那麽多美貌妃子不找,找自己一个男人干什麽?後来虞原嘉扶着自己粗到不能看的腰无语凝噎。(1v1,穿书男後受x重生皇帝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