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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守着县丞任有为,急忙道:“大人别动!再动伤口又要开了!”
“李将军那边派人去了吗?”
“大人放心,人已经一早就去了。”
“寥参将那发兵了吗?”
任有为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他拒绝发兵,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
孙朝恩撑着想要坐起,声嘶力竭地叫道:“寥经武!本县早晚斩了他!扶我起来!”
“大人不可!您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擅杀朝廷命官,是要诛族的啊!”任有为大惊苦劝。
见县丞不肯扶,孙朝恩喘息道:“我现在就是想去也去不了。我记得祠堂里有支号箭,带回来了吗?”
“就放在堂下。”
“射出去,现在就去!”
任有为匆匆出去,片刻后号箭在空中炸开,久久不散。号箭中的信息是:卫渊北去,速援。
孙朝恩感知到号箭道力波动,心中一松,又昏了过去。此时人事已尽,接下来只能看天命了。
军垒中,寥经武又在后堂摆酒,只是席上有些沉闷,各人都显得心事满腹。一名校尉试探着问:“将军,县里已经是第三次派人来催出兵了。咱们要是再不动,不光朝廷那不好交待,太初宫那也不好交待。要不,派点人意思意思?”
寥经武重重一拍桌子:“那姓孙的不过是个没根底的,他能杀王得禄,敢动我试试?光是杀王得禄,就够他诛族了!他只要敢进我的营,老子先把他给拿下斩了,有功无过!”
另一人道:“可是辽蛮雪鹰骑毕竟是从我们军垒前经过的,咱也没给县里示警……”
寥经武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一个寒战,立刻住口。寥经武这才骂骂咧咧地道:“县城又没破,就没咱的责任,你瞧你一个个的那熊样,有什么好怕的?老子说过要让那姓方的死的不明不白,这不是办到了?至于孙朝恩,呸!老子可是徐家的人,是他一个穷酸能动得了的吗!”
想到寥经武那如虎熊般的发妻,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治。他向屋内扫了一眼,就笑道:“寥将军果然好兴致啊!”
李治仙宗出身,又是左近身份家世最为显赫之人,虽然没见过面,寥经武也看过他的画像,认得出来。此刻李治身后跟着的数人气势各异,都有峥嵘之意,显然非是寻常修士。
当下寥经武强压心中不安,起身道:“原来是李将军!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李治道:“一点小事,我说完就走,就想着不用人通报,自己进来算了。”
“李将军有何吩咐?”
李治道:“两件小事。一是想请寥将军发兵北上,接应一下我的兄弟卫渊。”
寥经武当即摇头:“此事恕难从命!本将军重任在肩,要护全县百姓周全,不能轻举妄动,更没有为区区一人兴师动众的道理!”
李治取出一块令符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封信,同样拍在寥经武面前,淡道:“这是张提督的兵符,这是你泰山岳丈的亲笔信,不过信里估计说的不太好听,你可以一会再看。寥将军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看着那两样东西,寥经武的冷汗就下来了。张提督是他的顶头上司,岳丈更是他底气所在,看到李治拿出这两件东西,他怎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寥经武忽然纳头就拜:“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李大人降罪!若李大人不弃,末将愿从此追随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李治露出淡淡的笑,道:“寥将军是个聪明人,以后跟着我只要好好做事即可。现在即刻点军出营。”
寥经武立刻大吼:“点兵!所有人半柱香内都得到,一个不留,不,留五十守营!迟到者斩!”
席上几名校尉赶紧出帐点兵去了,临走时一个个都不忘给李治行礼。
片刻后,军垒中号角长鸣,铁骑奔出,其后一队队精锐边军步卒倾巢而出,大军向北而去。
军列中,寥经武骑马走在李治身侧,显得有些不安,说:“李大人,营里只留了五十人,万一……”
李治淡道:“没有万一。”
寥经武心中一凛,明白了在李治心中一县百姓和要去接应的卫渊之间孰轻孰重。不过他更为担心了,小心翼翼地道:“李大人,末将过去得罪的人有点多,而且也得罪了卫大人,您看……”
李治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淡道:“你今后只要真心诚意跟我,我自会保你无事。但是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能再有了,明白吗?”
寥经武连连点头,腰都快弯断了:“末将明白!末将明白!”
曲阳县东一百五十里处,一艘飞舟徐徐升空,拖起被射落的飞舟,缓缓飞向南方。
坞堡中央楼阁里,宝芸坐在上首,席上都是来援的各家年轻才俊,一个个家世渊源,仪貌堂堂。此时众人谈笑风生,不时评点评点西晋朝政,时下战局,个个谈吐不凡,显然肚子里都是有货的。
;宝芸无须说话,就那么端端坐着,才俊们就争先恐后地说话,但怎么说却有大学问。又要洞察时局,又要犀利扼要,还不能啰嗦,最好是字字珠玑,落于纸上都是一字不得删改。所以才俊们一个个都是煞费苦心,这一场酒吃的比宗门大考还累。
忽然有一名老仆走进房间,来到宝芸身边,细细地说了些什么。
宝芸脸色微变,当即起身,歉意道:“各位兄长,实在抱歉,我一位朋友出了事,现在要去接应一下。各位慢用,我先失陪了。”
众人赶紧起身,纷纷道:“我等都带了兵马,既然是宝小姐朋友有难,那也就是我们的事!我等与宝小姐同去!”
宝芸显得有些迟疑:“可这一次要深入辽域,十分凶险。我自己去就行了,各位不必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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