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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澄澈,星河低垂。年节最热闹的几日过后,山中的爆竹声稀疏了些。景澜最先到。他提前一刻钟立在院门外,手提一盏六角绢纱灯,规规整整地候着。不多时,温行提着两只食盒踏雪而来。他笑眯眯地从景澜身边走过,不忘打趣一句:“大师兄来得真早。”“规矩。”景澜目不斜视,淡淡道。素离是最后一个,抱着一大捆青竹。到院门口看见两个师兄都在檐下站着,思索了一瞬,直接敲了敲院门。门从里面开了,元晏探出头来,看着这叁尊门神。“都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小厅里炭火烧得正旺。温行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景澜接手布菜,五只青瓷碗,五双乌木箸,绕炭炉排成规整的半圆。五人围炉而坐。温行夹了一块糖醋鱼,仔细剔除所有细刺,然后自然而然地放进元晏碗中。“师娘尝尝。”他望向元晏,“这糖醋汁……弟子熬了很久,又黏又甜。”“姐姐吃这个。”素离紧跟着夹了一筷子冬笋,是他从雪地里刚挖的。“这个脆,水多。”他笑得一脸爽朗。元晏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吃,景澜的手也伸过来了。他长眉紧皱,似是不满师弟们的没规矩,手上动作却极快。他夹了一块桂花藕,压在素离和温行夹的菜上面。藕丝拉得极长,送进元晏碗里还没断。叁个人你来我往,筷子不停。眨眼间,元晏的碗堆得小山似的。“云澈,给。”元晏直接端起云澈面前的空碗,把自己这碗堆满的换了过去。云澈垂眸,看着眼前堆出尖尖的大杂烩。拿起筷子,默默吃了。叁个人的筷子同时收了回来,专心吃自己碗里的五谷饭。元晏笑得不行,差点拿不住筷子。饭毕,撤了残席,几人坐在廊下品茶。素离将那捆青竹一根根折断,扔进炭炉里。火星四溅,爆裂声响起,是新年的余音。火光映红了几个人的脸。这种时刻,人心里藏着掖着的东西总容易往外冒。“师娘。”素离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突然开口,“昨天……在我那里,高兴吗?”此话一出,景澜和温行齐齐看向元晏。元晏正吃着云澈给她剥的橘子,也没多想,就随口应道:“高兴。”景澜放下茶盏,轻咳一声:“师娘,前前日……弟子那里,书房的墨……用着可还顺手?”温行舀起一颗醪糟圆子递到元晏唇边,笑盈盈地问道:“前日呢?弟子的喉咙……现在还有些痛呢。”叁个人同时看向她,目光灼灼。有回味,有较劲,更有期待。元晏就着温行的手咽下圆子,失笑出声:“都好。”“师娘觉得,哪个最好?”素离问得直白,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景澜瞥他一眼,沉声道:“荒谬。”温行搅着瓷碗:“这如何比得?”嘴上这么说,叁个人的耳朵都竖着。元晏看向云澈。云澈也侧头看她,又给她喂了一瓣橘子。元晏:“……”她忽然觉得嘴里的橘子有点酸。元晏赶紧端起茶盏喝了口,给了一个端水的答案。“各有……所长。”叁个人莫名松了口气,但又都有点不甘心,异口同声道。“那明日——”“明日她要陪我。”云澈淡淡开口,直接截断所有人的话头。元晏忍着笑,身子一歪,舒舒服服靠在云澈肩头:“是这样的。”庭燎还在明明灭灭地烧着,偶尔爆出几声脆响。元晏看着漫天星子,有些感慨:“又是一年过去了。”年过完了,又是新的开始。“喝一杯吧。”元晏举起茶盏,眉眼弯弯。四个人同时看向她。“师娘要敬什么?”温行笑问。元晏想了想,望着那浩瀚星河,又落回眼前四人身上。“敬这满天星斗,也敬我们。”景澜端正神色:“愿星河长明,岁月无忧。”温行眉目缱绻:“愿四季叁餐,百味与共。”素离直截了当:“愿朝朝暮暮,常伴左右。”云澈握上元晏的手,静静看着身边人,轻声道:“愿……所求皆得。”“叮”。五只茶盏碰在一起。元晏一饮而尽。“岁岁年年,常相见。”茶过叁巡,夜色更深。景澜最先行礼告辞。温行慢悠悠收了食盒,第二个离开。素离磨蹭半天不想走,被折回来的景澜黑着脸拖走了。元晏跟着去门口看了两眼,回来就见云澈正在收拾桌上的残酒。他是剑尊,做起这些却极为自然,从不觉得琐碎。不收了。元晏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云澈放下杯子,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累了?”元晏全身都依偎在他身上,轻叹一声:“有点。”“早些安歇?”云澈的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虎口。元晏没有挪步。她把云澈转了个身,将一个小物件递到他眼前。是一个小小的桃木牌,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用朱砂细细描了四个字:永以为好。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我并非为了报答,而是想和你永远相好。“我没有剑尊大人的手艺。”元晏悠悠地调笑,“刻不来铜钱,雕不动玉牌。只好做个桃符,写几个字充数了。”元晏抬头看他,眼底星光流转:“不想做点什么?”云澈垂眸看她,认真地说:“想。”灵力运转间,地上的积雪缓缓聚拢、凝实。不过片刻,一座小而精致的雪屋便出现在梅树旁。元晏弯腰走进去,雪屋里温暖如春。它不大,刚好容得下两个人,像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小天地。月光透过薄薄的雪壁渗进来,把整间小屋照得朦朦胧胧的。雪顶留了一个小口,能看见外面的天空和梅枝。前几日被震秃的老梅树,如今又重新吐蕊绽放。显然,是有人用深厚的灵力,一点点温养了它。“我好喜欢。”元晏说。云澈也进来,把她搂进怀里。“那便好。”他的吻从发顶开始。额心、眉峰、鼻尖,最后落在唇角。元晏偏过头,温柔地回应他,唇齿交依。他解开了她的腰带。她也抽去他的腰封。两个人面对面跪着,替对方褪下亵裤。她的。他的。落在一起。云澈先躺在雪地上,银丝铺散开来,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发。“地上凉,坐我身上。”他对着元晏伸出了手。元晏明白他的意思。她跨过去,分开双腿,背对着他的脸。温热的腿心直接贴上云澈的口鼻。云澈扶住她,虔诚地接纳她的赐予。随即,温热湿润的舌尖探了出来。“唔……”元晏软了身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云澈……嗯……好深……”她坐在他的脸上,随着他的舔舐,轻轻地摇摆腰肢。云澈耐心地、细致地用舌头安抚着元晏,用最温柔的方式带走她这几日积累的酸胀。她的水液打湿他的鼻梁,流进他的嘴里,被他全数吞下。等到元晏的身体彻底变得湿软,那处被云澈舔得要化了,她喘息着抬起身体。她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在他腰腹上。云澈清冷如仙的脸,此刻也染上几分欲色,虽眼神依然清明,却是满含爱意。这种爱意,看得元晏心口发烫。“云澈……想要你进来。”他微敞双腿,让出一个更方便的角度。“来。”元晏缓缓坐了下去。他扶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慢慢接纳她。等她身体适应了他的大小,才让她继续向下一寸。“不用忍。”她在上面,掌控着节奏,“我想吃进来。”云澈顺从地配合着她,缓慢持续地推入,磨过内壁的全部长度。她开始动了。在云澈身上起伏,由自己决定深浅和快慢。而云澈,始终安安稳稳地托着她。“云澈……”元晏情动地唤他。“舒服吗?”她俯下身,发丝垂落在他的脸上。“舒服。”云澈诚实地回应着她,偶尔在她力竭时向上顶弄,帮她续上快感。过了一会儿,元晏趴在他胸膛上,懒洋洋的。“云澈,我不动了……你动。”云澈闻言,腰部开始发力。哪怕躺着,他的撞击依然深厚有力。他喜欢这种状态。不需要激烈的变换姿势,就这样深深地埋在她身体里,感受着她的每一次收缩,感受着自己灵魂的驻扎。雪屋的壁在微微震颤,细碎的雪粉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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