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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晏一早就让温行把她送回云澈小院。在院门口,他一直牵着她的手。分别的时刻拖了又拖,他仍没有松开的意思。“昨晚还没牵够?”元晏笑他。“牵不够。”一双桃花眼黏糊糊地勾着她,“想一直牵着。”这时,一柄飞剑从天际划过,裂开晨雾,落在院门前。素离。素离身姿如剑,早已褪去了少年的单薄,肩背宽阔而坚实。只是他看元晏的眼神,依旧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星火,烧得人发烫。温行笑了笑:“小师弟回来了。”素离今日天不亮就回了无渊峰,给师尊师娘贺新年。彼时只有云澈一人在院中练剑。素离给云澈拜完年,便立在峰头等。等了许久,才见那灵舟从烛山峰悠悠归来。“师兄新禧。”素离拱手行礼,“师尊准我来迎师娘。”温行看了眼元晏,便知今日是没戏可唱了。“小师弟,照顾好师娘。”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驾舟离去。院门前的雪地上,只剩下元晏和素离两人。元晏笑着替素离理了理肩头落雪的锦袍。他弯下腰,侧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他做了许多年,从少年到如今,从生涩到熟稔。“路上累吗?”元晏轻轻摸了摸素离的头发,上面还带着寒气。“不累。”他在她肩上蹭了蹭,“到这儿就不累了。”过了几息,他才直起身来,解下腰间的包袱:“给师娘带了东西。”“是什么?”“家里的特产。”他一样一样掏出来,最后是一只巴掌大的木盒。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饰,雕刻成一只蹲伏的兽,圆头圆脑,憨态可掬。“这是什么?”“师子。”素离说,“这次进朝贺新年,正赶上番邦使者献礼,殿上搬进来一头活的。”“什么样的?”元晏听说过,没见过,有点好奇。“金毛卷曲,百兽见之皆伏。”素离的声音沉了沉,“那东西……看着温顺,实则霸道得很,一旦咬住猎物,死都不松口。”“我很喜欢。”他意有所指。“师娘想看吗?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堆一个。”“好啊。”元晏从怀里摸出一枚压胜钱,塞进他掌心,“这个给你。”正面铸着一柄剑,剑身破云而出。背面刻了四个字:日就月将。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黑暗的日子过去了,愿你永远走向光明。“师娘……专门给我做的?”“嗯。”素离低头看了很久。“怎么了?”他抬起头来,眼底湿意还在,但嘴角已经弯了。“我好高兴。”他小心地把铜钱放进贴身的衣襟内袋里。“师娘,走。”他把元晏打横抱了起来。元晏搂住他的脖子,他唇角笑意更深,御剑冲天而起。离火峰半山腰。这里三面是岩壁,一面朝着山谷。风雪被山势挡住,积雪厚而平整,没有人来过的痕迹。素离把元晏放下,自己蹲在雪地里,也不用灵力,双手捧着雪就开始堆。“师子的头很大。”他一边拍打雪球一边说,“比身子大。”元晏蹲在他身侧,帮忙把雪拍实:“鬃毛呢?”“卷的。”素离从旁边抓了一把碎雪,在雪球的脑袋上一缕一缕地捏出纹路。元晏在旁边堆身子。“身子不对。”素离绕到元晏身后,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她,他的手完完全全包住她的,带着她在雪堆上削出弧度。“腰在这里。”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说话时热气喷在她耳廓,“这里收进去,胯这里再撑出来……”“好好教,别趁机抱我。”“弟子就是在教。”他嘴上应着,身体却贴得更紧。两人合力修好了雪狮,元晏看着那圆头圆脑的模样,笑弯了腰:“有点像小白。”素离也笑了。“还需要再修修。”两个人又继续忙活。元晏堆着堆着,玩心大起,趁素离不备,手直接顺着他的后颈滑了进去,贴上他滚烫的脊背。素离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一颤,直接捉住元晏的手腕,不让她抽离。“师娘手冷?”他回头,眸光极亮,“那弟子给暖暖。”说着,他连拉带拽地和元晏一起向后倒去。两人在厚厚的雪地里滚作一团。元晏笑骂着抽出手,一把抓起身边的碎雪往他脸上糊。“看招!”素离被糊了一脸,眯着眼用力甩了甩头。头发上的雪渣飞溅出去,活像只在雪地里撒欢、甩毛抖雪的大狗。他笑了,笑得肆意又张扬,然后长臂一展,抱着元晏滚进了更深的雪窝中。碎雪从领口、袖口灌进去,冰得人一激灵。“素离!冷——”元晏挣扎着要起,素离却翻身压住她。两张脸离得极近,呼吸之间,白雾升腾。雪在两人身上化成水,沾湿了两人的衣衫。他定定地看着元晏,眼底那层温顺一点点剥落,露出了属于年轻雄性的、侵略性的暗芒。一滴融化的雪水,顺着元晏的锁骨,就要滑到两峰深处。素离低下头,滚烫的舌尖卷走了那滴即将滑落的冰水。他不仅衔去水滴,还意犹未尽地吮了吮元晏的锁骨背后的雪地刺骨冰凉,身上的少年像火炉一样热。“姐姐玩得开心吗?”素离又叫回了那个更私密的称呼。“走吧。”素离先起身,又把元晏拉起来,并没有在雪地里继续做更过分的事。他替她拍了拍身上的雪。“去给姐姐……好好暖暖。”缓坡上面是间小石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极为干净。榻上的被褥是新的,炭炉里燃着松香炭,暖意融融。元晏看了一眼,了然道:“你提前收拾过了。”素离没答话。他搬了张凳子让她坐到炭炉旁边,又去取了一件自己的干净中衣递给她。“先换了,别着凉。”元晏接过换上。刚系好衣带,身后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嗡鸣。门窗同时被一层剑光覆盖,与外界彻底隔绝。素离从背后抱住元晏,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姐姐……别走了……”元晏笑了,任自己靠在他怀里。“今天本来就要陪你。”“不……一直别走。”他更加用力地抱住元晏,“就在这里。只有我和姐姐。”元晏拍了拍他的手背:“想困住我?”“姐姐,我怕……”已经过去那么久,那种被抛弃的恐惧仍刻在骨子里。只有像这样,把她锁在怀里,闻着她的味道,他才感觉自己还归属于她。元晏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脆弱。“不会走的。”元晏偏头吻了吻少年的唇角。“今天想怎么玩……姐姐都依你。”这句话,无疑是给了饿狼可以打开项圈的钥匙。“真的……怎么样都可以?”元晏笑着点了点头。素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抱着元晏上榻,利落地解下束发绸带和腰间剑索。他拉起元晏的双手举过头顶,发带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活结,另一端系在床头的木栏上。结打得很松,丝带柔软,不会勒疼她。“姐姐……现在走不了了。”元晏轻轻扯了一下,配合他:“嗯,走不了了。”他又用剑索一端缠住元晏的左脚踝,然后拴上自己劲瘦的腰身,最后将另一端系住她的右脚踝。两个人,通过这根剑索,被强行绑成了一个整体。“这样,我就在姐姐身体里……”素离固定好元晏的双腿,让她紧紧锁在自己腰上,满意地看着这幅画面。“姐姐再想跑,也只能带着我一起跑。”下一瞬,他猛地欺身而上。因为双腿被绑在素离腰上,元晏只能身体大敞,感受他滚烫的小腹紧紧贴着她的腿心。他吻得很深,贪婪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津液。他在喝她的口水。“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非常清晰。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不肯停。每次元晏想偏头,他就跟过来,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嘴扣回来继续吸。“姐姐……我好喜欢你。”在这个漫长的深吻间隙,素离额头抵着元晏的额头,“比师尊还要喜欢……”元晏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喘息着笑道:“别乱说。”他唔了一声,在她掌心舔了舔。她一松手他又凑上来,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含进嘴里,全都舔得湿湿的。很快,素离便更渴了。他高高托起元晏的后腰。元晏的腰腹悬空,像一座拱起的桥,桥下是素离仰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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