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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哨质地惨白,周身刻有血色符纹。元晏将其收入袖中,看向一脸茫然的秦昭。“刚才那个人呢?”“不知道啊。”秦昭心有余悸道,“他手刚伸过来碰我,人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他完全没搞明白状况。风暴一停,沙盗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车队继续前进,在一座废弃烽燧旁扎营。周遭散落半圈残垣,角落的枯井只余些许浑水。宁邱带回的几个水囊被集中在一处,水量勉强够这两日消耗。烽燧半截已经塌了,剩下的部分还能挡风。余晖把残墙染成一片暗红。宁邱简单和元晏清点了被劫掠物资,之后便去巡逻。方青和赵双扎设帐篷。赵丹领着缓过劲来的侍卫生火熬粥。元晏盛出两碗热粥。一碗自己喝了,另一碗端在手里,踩着碎石阶走上烽燧。秦昭立在残垣最高处。月牙回来了,浑身是沙,嘴角挂着血沫。荒原尽头,落日彻底沉没,天际只留一层绛紫。远处,隐约有群山起伏。秦昭定定望着那片山影。元晏走上前,将碗递过去。秦昭接过碗,一手点向远处隐没于夜色山线:“昔年始皇修筑驰道,其中一支便通达彼处。”你知道驰道吧?他问。“秦皇一统天下,修道通达四方,自然听过。”“嗯。”小公子喝了一口粥,“宽五十步,叁丈一树。道旁皆植松柏。”这话说得无比板正,大概是幼年开蒙时死记下来的文字。两个人站在烽燧上,看着数百年前另一个朝代的道路尽头。粥要凉了。元晏提醒道,赶快喝掉。秦昭风卷残云地灌完。“你做的?”他停顿一息,“还凑合。”“赵丹熬的,我顺手盛了。”“哦。”“你贴身收着的那方魂幡,眼下有什么感觉?”她问。“凉凉的。”秦昭摸了摸胸口,“白日里贴身放着,还挺解暑。”他一只手递碗,另一只手翻开衣襟,将魂幡扯了出来,直直往前一送。“你摸摸?”两人的动作撞在了一处。元晏本欲避开,手指却已触碰到一片沁人凉意。生吞活人的邪物安静伏在手下,全无反噬的迹象。“挺凉快的吧?”小公子献宝似的。“确实,凉凉的。”元晏干巴巴地开口。“这魂幡已认你为主,它会护着你。”她掩下情绪,耐心叮嘱道,“尽量不要拿出来。月牙在明,魂幡在暗,危急时刻定能出奇制胜。”小公子似懂非懂,听话地将布片又塞回衣襟。夜深了,温度骤降。宁邱、元晏、方青在营地周围布符阵。叁人各据一方,灵光首尾相连,共同织就避风防邪的结界。布完阵,方青提溜着小金,缩回篝火旁取暖。元晏拿了块毯子,躺在结界边缘的暗处看星星。荒原星空低垂,好像伸手就能碰到。银河从天的这头铺到那头,密密匝匝的星子像是被谁打翻了的一筐碎银。过了一会儿,宁邱坐到元晏身边。元仙子。元晏心中叹了口气,还是撑起半边身子,挂上笑意道:“宁教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为什么来?宁邱自己也想了一路。她素来不爱招惹是非,但今日沙暴那一战,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元晏提着马刀,用的招式却是天玄宗的,还揉进了剑阁的变阵。剑尊早年曾赴剑阁论剑,教道侣天玄剑法之余,再点拨几招剑阁路数,倒也不稀奇。奇的是,她将两者相融,未灌半点灵力,用得浑然天成。如此天赋,纵然宁邱修行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剑尊无情,万事不萦于心,大约也不在意,由着她贪玩胡闹、虚掷光阴。可这怎么能行?说不定天意让她和元晏同路这一程,就是让她来点醒这个迷途之人。想到这里,宁邱开了口。“今日迎战沙盗,你提一把马刀,用的却是剑法。”“练武场那日,你一剑险些绝了我的修行。我原以为是自己灵力失控。今日再看,你功底深不可测。”元晏摇摇头:“教习过奖。”“并非过奖。元仙子,你有这等根骨,又是剑尊道侣,天赋、功法、机缘,你样样不缺。”宁邱痛惜溢于言辞,“天道赐你这等资质,你为何要暴殄天物?为什么偏偏不修剑?”宁邱这番话,的确是句句赤诚规劝,句句肺腑之言,也句句击中了元晏的痛处。“宁教习这话,听着直泛酸水啊。”元晏轻笑出声,好似全没把质问放在心上,“练剑多苦。冬练叁九,夏练叁伏。一点点抠剑式,一遍遍磨心法。好不容易突破个小关卡,就能欢喜半天,对不对?”她向后一倒,重新躺回暗影中,悠悠看着星空:“我这人懒散惯了,吃不得苦。云澈惯着我,有他在前头顶着,我何必去遭那份罪?”越是轻描淡写,底下口子撕得越疼。“修道者,怎可将根基托付于他人?剑尊纵然通天彻地,你这般挥霍天资,日后境界停滞、道心蒙尘,届时剑尊或已羽化,谁还能帮你?再想重塑剑心,悔之晚矣!”“教习这一番发自肺腑,教人动容。”元晏轻轻鼓掌,“宁教习,剑道于你,是毕生所求。于我嘛……”这种剑修独有的一根筋,倒叫人生不出厌烦。算了,反正自己左右是没可能了,不如给宁邱一个前进的靶子。“宁教习既然这般痛心疾首,不如我们打个赌?”宁邱静待下文。“等你哪一日,能不用灵力,单凭手中长剑胜过我。到那时,我便重拾剑道。如何?”何必等。宁邱眼底迸出锐光,一把按住剑柄,择日不如撞日。话音未落,她已一跃而起。元晏同时撑地弹身,向后平滑出丈许。“宁教习好急性子。”元晏轻飘飘站定,调笑道。宁邱不语,猛然突进,出剑极快。元晏双手负在身后,连退叁步。宁邱紧步跟上,连环叁招,皆有法度,是天玄宗的正统路数。元晏左摇右摆,身法诡谲,总能避开剑尖。宁邱看出她在逗自己,收住剑势。“认真些。”她沉下声音,眼中战意更浓,“你只会躲么?”元晏轻笑一声:“好,依你。”宁邱手腕一抖,剑尖由刺转撩,自下而上,直取元晏右肩。这是她练武场那次失控后自己琢磨出来的变招。“有点意思。”元晏侧身滑步,剑锋擦身而过,嗤的一声,袖口裂了一道口子。一击得手,宁邱进步踏上,第五剑横削而出。元晏向后折腰,脊背压至极低。剑锋擦着面门上方划过,她腰腹猛然发力,起身瞬间侵入宁邱内围。元晏右手搭上剑脊,左手扣住宁邱腕骨,顺着她前冲惯性往下一带。宁邱被自己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待她稳住底盘,手里已空空如也。剑柄易主。元晏后跳两步,剑尖轻挑,停在宁邱喉前一寸。从头到尾,元晏只出了这一手。这短短几息交锋,却让两人心中都畅快起来。元晏倒转长剑,把剑柄递了回去。“拭目以待啊。”“一言为定。”宁邱接过剑,眸光极亮,燃着炽烈战意。“元晏,届时你不可反悔。”“好。”元晏莞尔,“我等着你,宁邱。”一声接一声的直呼其名。教习与仙子的客套,此时彻底散入风中。宁邱侧首看向北面土墩,开口道:“找个见证吧,方青如何?”“行啊。”元晏揉了揉手腕,也看向那处,“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方青拎着小金钻出来,毫无被抓包的尴尬,笑嘻嘻道:“两位耳力真好。”“宁教习,元仙子。”方青顺了顺小金的背毛,替自己寻了个台阶,“我可不是故意偷看。是小金闹腾,我过来抓它。”毛团子迫于主人淫威,配合着唧唧两声,毛茸茸的脑袋点得极快。元晏失笑,不去拆穿。“这么好玩的事,我自然愿当见证!”宁邱把剑插回鞘中。唇角微微牵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行。”元晏也笑了,出声附和道,“方青见证。输了赖账是小狗。”赌约已成,宁邱微微颔首,先回了帐篷。方青凑过来:“元仙子,宁教习好认真的。”“嗯。”元晏应了一声。“那你呢?你会重新练剑吗?”元晏轻轻捏了捏方青的面颊,果然手感很好。“等她赢了我再说。”她收回手,“回去睡觉,明日还要赶路。”方青抱着小金溜回火堆旁。远处,戈壁的风还在吹,被结界挡在外面,只剩呜呜闷响。元晏收起毯子,也走回帐篷。头上,银河横贯天际。群星闪烁,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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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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