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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得罪了刘国忠,就相当于得罪了王誉,毕竟以刘国忠的气量,哪里敢明目张胆地向全军收“份子钱”,还不是他王誉想收。崇安军得罪了整个边塞的大将军,自然是什么脏活累活苦活,乃至要命的活都被王誉派给崇安军。“丫头,还傲骨呢,我能有什么傲骨?我敢得罪刘国忠背后的王誉,我敢得罪太子吗?那可是天家,王誉顶多使些伎俩为难我,若太子问罪,崇安军中有几人能活?”上官老将军快把头挠秃了,“但这么做和太子殿下疑心我有什么关系?”阿愿:“义父,太子不仅是疑心,他还想用你。因刺杀一事,他怀疑你已暗中投靠王誉,想杀他……”上官老将军听着听着,猛地一个激灵,和上官奇侯一样从凳子上蹿了起来,“什么意思?是王誉要杀太子?”阿愿被这父子两一惊一乍的动作也吓得不轻,还得柔声宽慰道:“义父,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上官老将军愁眉紧锁地又坐了回去。阿愿继续道:“义父的对答◎“殿下,臣妇顾氏。”◎翌日,太子营帐。帝尧听着季直的禀告,唇角微微勾起,“刘国忠……”季直单膝跪在地上,始终恭敬地低着头,“属下查过了,这个刘国忠确实‘大有可为’。”“孤很好奇,是谁给上官父子出的主意。”半个时辰后,刚和刘国忠推杯换盏完的上官老将军跪在了太子跟前,帝尧看向老将军毫无醉色的面容,不禁一笑,“听说老将军与刘司度闲谈甚欢,豪饮十余坛酒,称兄道弟,刘司度都是被人抬出军营的,老将军瞧着倒不像是喝多的样子。”上官老将军挠着头,干笑了两声,“说出来不怕殿下笑话,臣在酒里兑了水。”“哦,老将军刚和刘司度宴饮完就来拜见孤,是为何事?”上官老将军也不整虚的,直言道:“是为表忠心。不知刘国忠这份大礼,殿下可还满意?”帝尧目光微厉看向他。上官老将军哪里是会看人眼色,板板正正地背着昨日学来的话,“王誉一党扎根于昆山边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强龙难压地头蛇,臣知殿下定然苦恼于从何处下手攻破这座‘铜墙铁壁’,特将刘国忠送到殿下跟前。刘国忠作为军中司度官,一两伙食银他能克扣下六七成,给军中将士提供的米面食蔬都是次货,将士们皆是敢怒不敢言……”背着背着,老将军突然一卡壳,“那个……那个……哦对,管后勤粮草的官职也许比不上前线冲杀的将军们,但经年累日下来刘国忠克扣军中银粮,数量之巨大,算得上巨贪,且与王大将军有姻亲关系,以小破大,足以作为殿下铲除王誉一党的第一刀。”这话说得太大胆了,长枪直入,把太子欲动王誉一党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若是换做旁人,治一个揣测上意的罪名都够受的。可帝尧看着上官老将军那副死记硬背的模样,勾唇一笑,“这番话是谁教上官老将军的?”……医馆。阿愿今日穿了一件满是补丁的草白色衣裙,显得分外穷酸,没办法,她就那几件衣裳,之前那件灰麻衣裙被帝尧吐了一身黑血,洗都洗不掉。她坐在医馆大堂中,盯着火上的药罐,没一会儿就见黑着脸的上官奇侯带了个身形矮小清瘦的少年进屋。少年环视了大堂一圈,最后目光落到阿愿身上,先是满眼惊艳地一愣,随后快步越过上官奇侯,右手拂了一下左衣袖,单膝跪地,恭敬道:“奴才福禄见过夫人。”阿愿和福禄也算是旧相识,站起后微微侧身,避开了福禄这一礼,脸笑意温和道:“不敢当,福禄公公请起。”福禄听话地从地上起身,眼睛发亮地望着阿愿。上官奇侯不乐意了,上前将将福禄挤到一旁,凑到阿愿身边低语道:“小愿,我路上遇见的他,非说什么要感谢我之前的提点,我没听懂……他看了我一会儿,就说要见你。”福禄始终笑盈盈地看着阿愿,此刻开口道:“多谢夫人之前派人给我送的伤药,还有提点的话。”阿愿将目光从上官奇侯身上移到福禄身上,她知道这个少年打小就是个聪明的,“那些伤药礼物都是少将军出银子买的,你该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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