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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饿狼
“怎麽不在家?”未琛明打开院门,见到来人後隐隐震惊。
孟鸷垂眸,指尖在背後攥紧衣角。
未琛明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笑了笑,没接着问。
孟鸷进门,他这趟来只带了相机和未琛明的两个本子。未琛明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心里一愣,似乎知道了些什麽。
“累吗?”
“什麽都没干,累什麽?”孟鸷半躺在摇椅上,眯着眼,让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刚入春的光还没有那麽夺目,落在身上暖意十足。很久没见这样恰到好处的晴天了。
“这样啊……”未琛明喃喃道。
下一刻,他俯身上前,呼出的热气打在孟鸷的脸颊上。
“未琛明,你是小狗吗?凑这麽近。”孟鸷嘴上嗔怪着,手却搂上了对方的脖颈,将对方朝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带。
“下午我们逃跑吧。”
“逃跑?你想去哪儿?”孟鸷睁开眼,望着他。
“去哪里都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也好。”未琛明眨巴着眼睛。
“那怎麽忽然想出门了?”
“只是想到了,就想和你去。”未琛明细细密密地吻在孟鸷的下巴上,声音低哑。
再往前便是春分。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这些天见不到都晏哥和真真姐,日子似乎也少了许多乐趣,但孟鸷知道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忙婚礼的事,旁人不该再去打扰。
下午的天上飘起了云,太阳倒没有那麽刺眼。孟鸷和未琛明走在街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泡桐。很多城市,甚至小一些的县城近些年都开始了植树活动,更何况他们所在小县城曾是贫瘠的盐碱地,更是要靠种植泡桐树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泡桐花长得像路边的喇叭花,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它只是粉红偏紫的颜色,开在枝头绚丽了整个街区。除了典雅的气质,它的树干还是弦乐器的材料之一,从此带富了整座城。
桐花落在孟鸷的肩上,他擡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每当桐花落尽时,正是一年春尽日。
“春天了,卖冰粉的多了。”未琛明一眼望去,街道上挤满了卖小吃和冷饮的小贩。
这条街离福禄街很近,离姐姐姐夫的住处很近。
兜兜转转间,他们居然真的到了穆林和杨无复所在的胡同。在此之前,全程他们都没怎麽对话。
胡同里吵吵嚷嚷,入口处站了几个人,深入腹地还站着一堆人。
“这是做什麽的?”孟鸷的心忽然悬到嗓子眼,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些人看样子是冲着姐姐姐夫的住处去的。
他们有些人的脸上带笑,剩馀的大多数形色各异,窃窃私语不断,时而还会打量冒头出来看热闹的邻居。
胡同口的两个男人看到孟鸷和未琛明停在这里,他们赶忙上前。
为首的男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讲话也带着些刻薄轻佻的意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你们住这儿?知道杨无复吗?”
果不其然,就是找姐夫的。
“你们是谁?”未琛明问。
“我们是他亲戚,来串门拜访的。”尖嘴男听出来这俩人认识,赶紧招呼身後的几个人一起围了上来,“你们是他啥人?邻居?他人现在在哪儿?”
“……我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未琛明顿了一下,面色不改地回道。
孟鸷懂他的意思。
几个人闻声悻悻作罢,只得散去,继续打量过路的人。
未琛明带着孟鸷拐入另一个胡同,站在这里正好能窥视到那群人的动态,而且还不被发现。
孟鸷的声音忍不住压了下来,“他们是做什麽的?”
“肯定不是好人。我们去给杨哥通个信……”
话还没说完,福禄街里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杨无复和穆林?
没等孟鸷反应过来,不知谁喊了一声“他来了”,一大群人如蚂蚁般涌了出来,齐齐地围在杨无复身旁,吵闹声愈发大了。
“你们做什麽!我找警察了!”穆林强装镇定,望着这一大群表情诡异的人,她像是白天看到了鬼。
刚刚那个尖嘴男上前,但他没理穆林,反而死死抓住了杨无复的手,“杨哥儿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三舅舅家的亲戚,听说你阔啦?我们特地来拜访你的。”
因这一句,其他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杨哥儿,我是你二表哥家的,你也知道我们家什麽情况,家里五六个孩子,一天两顿饭都吃不起,你看你要是……”
“无复啊,你这名儿改得不好啊?没有原来的‘贵中’好听呀,富贵中生,多好听呀?名字都是父母给的,哪有自己给自己改名字的?”
“你也好久没回家啦,又改了名字。要我说你可是有些不孝了,抽时间也得多回去走走亲戚呀。”
他们的嗓门很大,大到孟鸷和未琛明也可以听清。
孟鸷越听越气,他正要跨出胡同去和那群人对峙,忽然间被未琛明拉住了。他诧异地看向未琛明,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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