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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霖“唔”了一声,“这么费劲。”
楚风眠道:“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拿起杯,一股清香扑鼻,雪水的甘甜伴着茶香,味道清爽又带着茶叶的微涩,缠绵得很。
受了灵山滋养,这茶的浮沫都带着微弱的灵气。玉霖小口品着,眼神微亮,“确是好茶!”
楚风眠笑笑,也拿起杯抿了一口,“下雪真好啊,白茫茫的,任何杂色都不见了。”
“是啊。”玉霖叹,“没这么多恶意善意,也没这么多尔虞我诈,平平淡淡的就很好了。”
楚风眠“嗯”了一声,“说来,后面那户人家要搬走,院子便空出来了,她们那儿有一块极开阔的竹林,漂亮得很,我想着将它买了……”
玉霖眉眼弯弯地逗他,“经过容家那一遭,我都对竹林有阴影了。”
楚风眠也笑,“不会有问题的,我保护你。”
“好啊。”玉霖应了一声。只见飘飘扬扬的雪中闪过一个雪白的身影,玉霖的语气越发宠溺温柔,他唤了一声,“棉团,快来。”
那团雪白动了动耳朵,小爪轻踩着不断飘落在石砖中的零碎积雪向他奔来,飞扑到他怀里。
玉霖笑得灿烂,将脸埋进棉团饱满绵软的毛发中蹭了蹭。
“你看你,来了又走,都来不及跟棉团亲近。”他将棉团抱在身前。棉团吐着舌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楚风眠。
楚风眠笑得无奈,伸手抱过棉团,手温柔地顺着它的毛发,“跟你亲近就好。”
……
阿婧一身大红长裙,臂上挂着雪白的毛绒披帛,神情平静地左右望着。
“二夫人,今日怎么到了这边来?”管着院的侍卫走来挡住她的视线,气势却放得极低,对着她点头哈腰。
目光交错,侍卫被她凌厉的目光骇了一下。她微微颔首,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怎么……这什么地方,我来不得?莫不是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地儿在院里也是极偏僻的,阿婧来了几年,也是从来不乱走的,侍卫微微疑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的刻薄他们也见惯了的,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果不其然,阿婧继续道:“我不过是随处逛逛,竟闻到一股恶臭……”她皱眉在鼻尖挥了挥,“大哥又在里头捣鼓什么呢?”
还未等侍卫解释,却见阿婧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
侍卫摆出一张苦相,“杂碎罢了,入不得二夫人眼的……二夫人,二夫人!”
入眼是恶臭的水牢,里面的人皱着眉哆嗦地站着,苍白的嘴唇十分虚弱。十余根管子插入他裸露的黝黑皮肤,从中不断抽出金色血液。
殷洛廉双眼迷离,全靠铁链拖拽着身体。水中尽是脏污,一层暗暗的魔气蔓延其中,一个一个细小的血色生物沉在水中。
他支撑不住一往下沉,血色生物便啃食他的皮肤,不知这水中有什么成分,不断刺激着殷洛廉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他打了个激灵,强撑着站起身。
阿婧看见他睁开的眼里,满是清明。
……
殷洛川消失多日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此时雇佣兵商会人山人海。他平日没亏待弟兄们,可总有人被利益迷了眼。
殷洛川冷着脸站在商会里,身后是听闻了消息赶来的支持他的雇佣兵。以由贤为头的雇佣兵站在他的对面,形成了相持的局面。
此前已经吵了一轮,这时又有人大吼一声“会长没有对不起你们!”
由贤这段时间被人称“尊者”惯了,自然而然端起了架子,没有任何负担地对道:“呵呵,断人财路,断人提升之路,难道不算对不起?”
那人走来与殷洛川并肩,咬牙切齿地冲着由贤道:“看你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由贤与培养液融合效果越来越好,能力越来越强,可弊端也越来越明显。他如今脸上蔓延红色的筋络,如同血痕将脸切割成一块一块。
他的面容也变化不小,尖嘴猴腮的,越来越与“人”相悖,指甲也长而尖利。
由贤道:“唉,话可不能这么说。钱财、能力、女人……我现在要什么没有?”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殷洛川,“我何必用一张小白脸一样的皮囊?”
他继续道:“再说了,用培养液的人有很多啊……你确定要为殷洛川得罪这么多弟兄吗?”
那人原来是殷洛川的亲信,殷洛川失踪这些日子,他被由贤那派人打压了不少,攒着一肚子火。
殷洛川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此时,传音丸响了,楚风眠同他说人救出来了。殷洛川默默将传音丸收下,话锋一转松了口,
“可以啊,会长的位置你拿去。但……你能镇住这么多弟兄么?”
亲信诧异地看向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着急地去抓他的袖子,牙都要咬碎,“会长!”
由贤哈哈一笑,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身边着急的亲信,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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