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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罗恩摇头晃脑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今天已经把我一周的精力都消耗光了,下周再说吧,下周。”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精力吃点东西?”休息室的大门打开,芙蕾雅从门口钻了进来,手里还捧着好几包分装好的饼干,“接着!”
本来还瘫软如同烂泥的罗恩又重新长出了骨头,这将是令所有医生都震撼的医学奇迹。他轻松接住了芙蕾雅丢来的一小包黄油饼干,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块。
“我宣布你是今晚最伟大的女巫!”罗恩嘴里含着饼干,眼中含着热泪,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让人几乎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什麽。坐在他旁边的赫敏露出了混杂着嫌弃和无语的表情,看上去很想一巴掌拍在罗恩脑袋上。
“你也太好收买了,”芙蕾雅把剩下的饼干分给赫敏和阿周那,“再多给你两块,你是不是能把老底全都透露给我。”
罗恩含混地说了什麽,大概是“得再给十块才行”,赫敏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他们四个围坐在温暖的壁炉边闲聊,内容无外乎就是些对乌姆里奇或者繁重学业的吐槽,赫敏在提到乌姆里奇时露出了沉思的神情,似乎想到了些什麽。
“哦,说起来,我通过了魁地奇队伍的选拔,明天开始第一次训练,”罗恩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安吉利娜应该已经告诉哈利了,呃,我觉得,还是得和你们说一声。”
“做得不错,恭喜你,”芙蕾雅把留给哈利的小饼干递给罗恩,“需要去给你捧捧场吗?”
“不用了,我觉得安静地练习就很好。”罗恩飞快地接过去,好像生怕她反悔似的。
大门挪动的声音响起,哈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他脸上没什麽血色,仔细看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他敷衍地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就想上楼,但被芙蕾雅拦住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
哈利短暂地僵了一会,把左手伸了出来。
“不是这只,”芙蕾雅一动不动的和他僵持着,“右手,让我看看。”
哈利用沉默的方式对抗了一会,意识到芙蕾雅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之後还是把右手伸了出来。当他把右手手背展示出来,赫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罗恩皱着眉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那里有一行淡粉色的字迹,写着“我不能说谎”。字迹已经深入了肉里,不难看出是用某种尖锐物品刻出来的。
芙蕾雅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玻璃瓶,把里头粘稠的胶体抹在哈利手上。那东西眨眼间就渗透到皮肤里去了,哈利手背上的字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不少。
“只靠这个没办法完全消除,只有拿到她那根羽毛笔我才能完全治好这个。”
“我感觉好多了,已经不怎麽疼了,谢谢。”哈利摩挲了一下手背,那里已经基本变得光滑如初了。
“她体罚你?”赫敏焦急地凑过来,“你应该告诉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
“他只关心我的伤疤,”哈利立马打断了她,显然还在介意邓布利多对他的疏远,“至于麦格——谁知道乌姆里奇会不会又被魔法部赋予新的权力?反对高级调查官的教师都要被开除,之类的。”
赫敏只好有些难过的退开到一边,再次陷入了沉思。哈利往休息室的四周看了看,确认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人才开口说到:
“乌姆里奇碰到我肩膀的时候,我的伤疤又开始疼了……”
“什麽?!”罗恩惊呼了一声,又在另外四个人的凝视下马上压低了音量,“她後脑勺上也粘了片神秘人?”
“伏地魔已经有自己的身体了,不需要再依附于别人,”芙蕾雅说出的那个词让罗恩和赫敏都颤抖了一下,“我更倾向于是她使用了一些黑魔法——就像那支羽毛笔——这让你的伤疤起了些反应。”
“说不定她是食死徒呢?”哈利追问到,“或者被夺魂咒控制了之类的,所以才这麽叫人讨厌。”
“不,她本来就这麽讨人嫌,”芙蕾雅摇摇头,“至于食死徒,不完全算,她只是墙头草。如果食死徒占据优势,她肯定不介意给他们帮帮忙。”
“好吧……也就是说这会还没有什麽好办法来对付她了,”哈利失望地垂下脑袋,往台阶的方向走去,“我先去睡了,晚安。”
赫敏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大概是想提醒他还没做完作业。但哈利消沉又疲倦的模样让她没法开口,只好小声地回了一句晚安。
哈利一沾到床铺就陷入了沉睡,但在梦里他仍然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他发觉自己在一个高大修长的身体里,面前有一个成熟丰满的白发女人,而他可以轻松地俯视这个女人。
他感到自己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气息,可面前女人一对血红的眼眸又让他身上的汗毛倒立,直觉在不停地诉说着危险。女人绝美的脸蛋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不屑与嘲讽,笑意也不达眼底。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御主呢,我当然会帮助你的,”女人开口说到,她的声音也相当悦耳,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放心吧,就算是你是个渣滓一样的家夥,我也会爱你的,谁叫我是个会好好履行自己职责的神明,对吧?哦呀,这是————”
哈利瞬间从梦中惊醒了,像个刚被捞出来的溺水者一样,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液浸得透湿。额头上的伤疤疯狂地鼓动着,几乎和狂跳的心脏持平,撕裂般的痛楚从那里传来。
床帏被人猛地拉开了,哈利惊恐地看向床边,还没出口的尖叫被一只手堵了回去。
“是我,别害怕,”阿周那小声地安抚到,“你怎麽了?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不对劲。”
“我丶我又做梦了,我看到一个白发红眼睛的女人喊我御主,说她会爱我,”哈利用力抹了一把脸,“她还自称是神明,然——然後我觉得她可能看出我了,我就被吓醒了。”
阿周那沉默了一会,哈利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急切地想从床上挣扎起来。阿周那马上把哈利压了回去,还替他把被子盖好。
“我知道了,也相信你说的话,之後的事情我会去和御主商量,”阿周那做出个噤声,打住了还想再说什麽的哈利,“睡吧,现在还是凌晨,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说。”
哈利不再动了,安分地缩在被窝里。阿周那替他把床帏重新拉好,他的视觉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哈利感觉伤疤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但大脑里还残留着那种逐渐沉沦的顿感,这让他的思维像一团浆糊,像是被一只大手在脑子里搅来搅去,他不禁有点犯恶心。
身体疲惫但意识清醒的感觉让哈利很不舒服,他还以为自己今晚要失眠了。但身体的疲倦终究占了上风,连带着疲惫感也席卷了他的大脑,他还是逐渐昏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直至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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